崩塌。”
池棠从船尾缓步走来,在沈无名对面落座。
她将西泽旧典上卷里所有关于副旧道的记载,抄录在一卷素绢之上。
此刻将素绢摊开,指尖轻轻点落在末尾一行批注文字。
这行字迹简短凝练,笔法和余槐短杖刻写的纹路同源。
是西泽历代灯阁阁主代代传抄之时,留下的亲笔批注。
“西泽先祖,在旧典上卷末尾留下了这一段批注。”
池棠伸手,将素绢轻轻推到沈无名的面前。
“他写道,副旧道尽头那盏黑灯,和东境海眼封层深处的第三锁本为同源。”
“两盏古灯相隔万里海域,却共用同一簇本源火种。”
“火种一旦拆分,两灯便会一同熄灭;火种合一,两灯方能一同亮起。”
“九万年前命灯被强行拔取之时,本源火种被硬生生撕裂两半。”
“一半留在东境海眼封层深处,另一半沉入副旧道的末端。”
“如今灯主以钥匙之光点亮副旧道内的半粒火种。”
“藏在东境深处的另外半粒火种,想必也已经随之被唤醒激活。”
沈无名反复品读素绢上的这段批注。
他将文字,和奉灯者探针铭文、余槐赠予残片上的刻字放在一处比对。
三段记载出自三位不同之人,跨越九万年漫长光阴。
却如同一场跨越万古的无声对谈,一句接一句。
将这件深埋地底的旧事,一点点拼凑得愈发完整清晰。
奉灯者当年封镇东境海眼,留下探针与文字,却不知第三锁的存在。
西泽先祖发现副旧道与黑灯,却不敢深入地底继续探查。
而余槐手中那枚残片,则是奉灯者与西泽先祖密谈后的信物。
那句“副旧道之下另有乾坤”,恰好串联起两段尘封的记载。
他小心收起素绢,抬眼望向东方辽阔海面。
内海东侧的天际线上,东境海岸的轮廓已经隐约浮现。
像是一道灰蓝色古老脊骨,自茫茫海底缓缓向上拱起。
广明台铜柱顶端的命灯火光,在遥远天际化作一点温润金芒。
与他掌心沉睡的旧页纹路遥遥呼应,如同隔海相望的一双古眸。
快船驶入东境港口之时,午后的日光温暖洒落。
海宫老掌事早已等候在栈桥尽头,身后跟随两名持械侍卫。
两名侍卫手中,各自捧着一只密封严实的青铜匣子。
沈无名缓步走下快船,老掌事上前躬身行礼。
目光先扫过他掌心包裹的白布,又落向腰间悬挂的铜铃。
神色相较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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