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是下午送到的。
酒店的工作人员亲自跑了一趟,三个缎面盒子,一个深蓝,一个墨绿,一个哑光黑,叠在一起用丝带扎着,上面别着一张对折的卡片。
前台签收的时候手都在抖,捧着盒子一路小跑送到沈荞的办公室,放在她桌上,眼睛亮晶晶的。
“沈姐,有客人送来的,说是从巴黎空运过来的。”
沈荞放下手里的设计稿,看了一眼那三个盒子,没急着拆,先拿起卡片翻开。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字迹是沈确的,潦草得很,像随手抓了张纸就写了:
——看到几件顺眼的,先收着。回来再说。
她嘴角弯了一下,把卡片合上,先拆了那个墨绿色的盒子。盒盖弹开的一瞬,办公室里暗了一下,那枚蓝宝石竹叶胸针躺在黑色丝绒垫上,蓝得像一片凝固的深海水,白钻镶边在灯下微微闪烁,竹叶的弧度卷得极有分寸,不张扬,却压得住场。
旁边工位上的几个设计师凑了过来,一个接一个地吸了口气。
“天呐,这切割……这是P家的工艺吧?”
“不对,P家不做这种造型,这像是独立设计师的东西,看这个镶口,全手工的。”
“沈姐,这得多少钱啊……”
沈荞没接话,把胸针拿起来,放在自己那件墨绿色丝绒外套的领口比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微微侧了侧头,那片竹叶正好落在锁骨下方半寸的位置,蓝与墨绿衬在一起,像夜色里的一汪深潭。
她满意地弯了弯嘴角,把胸针放回盒子,又拆了深蓝那个,里面是一条蓝宝石项链,坠子不大,但颜色正,切面利落,戴在脖子上不会抢胸针的风头。哑光黑盒子里是那对铜钱袖扣,她看了一眼,笑出了声。这对袖扣分明是给沈确自己买的,但她就喜欢他这种“顺便也给自己的东西”的坦荡。
她把三个盒子整整齐齐地摆在自己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没再收起来。
下午三点多,沈荞去茶水间倒水。走廊不长,铺着灰色的地毯,茶水间的门虚掩着,里面几个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她本来没打算听,手都搭在门把手上了,忽然听见里面提到了她的名字。
“……沈姐命是真好,离婚两次还能嫁成那样,你看今天送来的那些东西,从巴黎空运的,盒子都那么高级。”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助理,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酸。
“那可不,”另一个声音接上来,是刘宇。他昨天被沈荞开掉,今天却还在茶水间里晃,大概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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