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的样子,觉得比什么都好看。
巷子拐角处有一盏路灯坏了,忽明忽暗地闪着。
沈荞正说到一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什么东西被踢翻了,然后是塑料摩擦地面的声音。
她下意识想回头,顾津白已经先一步转了过去。
刘宇从黑暗里冲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个敞口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大半瓶透明液体,无色无味,但瓶口敞着,在路灯的光下一闪。他脸上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疯狂,眼睛瞪得很大,嘴角咧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他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大概是“你毁了我”之类的话。他抡起胳膊,把瓶口朝沈荞的方向用力一泼。
顾津白的反应比他的意识还快。
他侧过身,把沈荞往自己身后一拽,同时抬起右臂,用风衣的袖子和手臂挡在了她面前。液体泼上来的那一瞬,他感觉到了灼烧,像有人把一簇火按在了他小臂上,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火辣辣地疼,疼得他眼前白了一瞬。
但他没有松手。他站在原地,把沈荞牢牢地挡在身后,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很紧。他偏过头,看见刘宇还站在几步外,手里攥着那个空瓶子,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脸上的疯狂褪下去,换成了恐惧。
顾津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风衣的袖子已经被烧穿了一个洞,布料边缘焦黑卷曲,里面的衬衫也破了,皮肤上是一片刺目的红,水泡已经开始鼓起来,从手腕到手肘,蔓延了长长一条。
沈荞从他身后探出头,看见那条手臂的瞬间,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挤不出声音来。她伸手去碰他的手,指尖在发抖。
“别碰。”顾津白把手臂移开了一点,声音很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言简意赅地报了地址和情况。挂了电话之后,他低头看着沈荞,她眼眶红得厉害,但没哭出来,只是死死盯着他的手臂,嘴唇抿成一条线。
“没事,”他说,甚至还笑了一下,“皮外伤。”
沈荞抬起头看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疯了吗顾津白,那是硫酸!”
“我知道。”他把那只没受伤的手抬起来,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掌心覆在她的发顶上,力道很轻,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猫,“所以才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