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了她的手。她的喉咙有些发紧,但她没有松口。
“我不要钱。你们回去吧。”
她示意保安一眼,转身回去的时候,老太太的哭声从门缝里挤进来,像一把钝刀子割着耳膜。
沈荞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站了很久。直到外面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脚步声蹒跚着远了,她才睁开眼,回到别墅里。
顾津白坐在沙发上,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袖子被剪掉了,露出半截小臂。
医生来家里处理过伤口,说硫酸浓度很高,幸亏泼的时候他侧了身,大部分液体被他手臂挡住了,没有溅到脸上和身上。
但这条伤疤会留下来,从手腕到手肘,长长的一条,像一条不会消失的烙印。
沈荞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目光落在他那只缠着纱布的手上。纱布是白色的,干干净净,可他手腕处露出来的一小截皮肤还是红的,边缘有深色的痕迹,像被火烧过的树皮。
“疼吗?”她问。
“不疼了。”顾津白说,语气很淡。他用那只好的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递给她,像平时一样。
沈荞接过杯子,没喝,两只手捧着,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过了很久,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顾津白,我是不是看起来太狠心了?”
顾津白偏过头看她。
她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嘴唇抿着,没什么血色。她不是在问他,更像是在问自己。
“他爸妈那么大年纪,跪在门口,我看着他们,心里很难受。”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可是我又想到你的手。你手那么好看,画图纸的时候好看,端杯子的时候好看,牵着我的时候也好看。以后会有一条疤,从这儿到这儿。”她用指尖点了点他手腕的位置,又点了点手肘,指尖在空气中虚虚地划了一道线,没有碰到他。
“我一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就堵得慌。”她的声音哑了一度,“我就觉得,我没办法原谅他。我也不想原谅他。”
顾津白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慢慢抬起来,覆在她捧着杯子的手上。纱布的触感很粗,带着一点药膏的凉意。
“沈荞,”他说,声音很轻,“你不用原谅他。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支持你。”
沈荞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没有责怪,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安安静静的笃定。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她的肩膀没有抖,也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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