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问：“那现在呢？”
裴九渊看着她：“现在……”
风吹动帷幔。
一片细小的梅瓣从廊外飘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名册上。
裴九渊伸手，将那片花瓣拂开。
“现在我觉得，退开，不一定就是成全。”
裴九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不知道我的心意，我却自以为是地替你做决定。”
“我替你决定什么是负担，替你决定什么对你最好，又替你决定你应该有怎样的选择。”
“其实也不公平。”
他低低笑了一声。
“何况……”
“何况什么？”
“我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大度。”
“……”
裴九渊看向归云台下面，三三两两的人群，因离得太远，显得格外小。
“看见旁人靠近你，我会不高兴。”
“看见你对旁人笑，也会不高兴。”
“你夸陆承昭，我不高兴。”
“你多看宴清和两眼，我也不高兴。”
“你还把沈辞的画挂在房间……”
云知意：“……”
【你这醋坛子的覆盖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广了？】
“我本来想把那幅画毁了的，但是怕你伤心，就算了。”
【不是哥们儿，你有点阴暗了！】
【而且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这人到底暗地里记了多少账！
裴九渊静静看着她，缓缓道“知知。”
“我会嫉妒。”
“也会贪心。”
“会想让你多看我一点，想让你只对我做那些亲近的事。”
“有时候甚至会想……”
他喉结轻轻滚动。
“把你，日日夜夜，都留在我身边。”
【等会儿？！】
【有点危险了这个话题！】
裴九渊却很快接着道：“但我不会那么做。”
“我喜欢你，所以我有欲望。”
“可我的欲望，不该成为你的枷锁。”
这句话落下以后，云知意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感觉，裴九渊今日好像把自己整个人都剖开了。
那些阴暗的，克制的，不体面的，温柔的。
全都摊给她看。
但也明明白白地告诉她——
我喜欢你。
我确实想要你。
可选择永远在你。
裴九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渐渐低下来。
“猎场那一日，你哭着进来的时候……”
云知意耳根瞬间红了：“你别说那个！”
裴九渊没有停。
“你抱住我的时候，我其实很高兴。”
“裴九渊！”
“你问我疼不疼，我也很高兴。”
“……”
云知意恨不得原地消失。
【好了好了知道你高兴了！】
【受个伤给你高兴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那一剑是你自己往上撞的！】
裴九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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