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没有人回答。
但也没有人拔刀。
侍大将把人头装进木盒,连同平户城的钥匙,亲自划小船送到了大明舰队面前。
唐津最后陷落。守将甚至没死在家臣手里——他自己的足轻兵打开了城门,放下武器跪在路边,用绳子把守将五花大绑推了出来。
以下克上。
四座港城,两个时辰。
没有一座是被大明攻破的。
全部死在自己人手里。
征西府。
怀良亲王接到第四份急报的时候,棋盘上的棋子已经被他自己的手震落了一半。
"博多降了。长崎降了。平户降了。唐津降了。"
老仆跪在地上,声音打颤。
"各地守将……不是被杀就是被自己人绑了送出去。大明舰队还没登陆,沿海四城全……全举了白旗。"
怀良亲王坐在高台上,一动不动。
沉默持续了十几息。
然后老头子开口了。
不是恐惧。
是暴怒。
"废物!"
怀良亲王一把掀翻棋盘,黑白棋子噼里啪啦砸满一地。
"一群喂不熟的狗!老夫给他们田,给他们兵,给他们城!炮声响了两个时辰,就把主公的脑袋割下来当投名状?"
他撑着扶手站起来,身体在发抖,但眼睛里全是毒。
"秋月家三代忠臣,让一个绪方杀了!松浦家百年基业,让一个侍大将卖了!这就是倭国的武士道?这就是他们嘴里的忠义?"
老仆趴在地上不敢接话。
怀良亲王冷笑出声。
"他们觉得把主公的脑袋送出去,大明就会放过他们?天真。大明要的不是几颗人头。大明要的是整个九州。"
他一步步走下高台。
"这帮蠢货卖了主公换命,到头来一条都活不了。因为大明不需要会卖主求荣的武士。"
话说到这里,门外的脚步声忽然大了起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杂。
不是一个人。是几十个人。
怀良亲王停住脚步,偏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听出来了。
那些脚步声里,夹杂着铠甲碰撞的声响。
是他自己的亲卫。
老头子忽然笑了。
那种笑,比哭还难看。
"来了。"
他慢慢坐回高台上,把散落的棋子一颗一颗捡起来,重新摆在棋盘上。
"该轮到老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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