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高渊死在了河滩上。
三王子为了活命,交出了他跟皇后、太子的所有往来书信。
而此时的京城,还以为景辰帝已经死了。
皇后立刻召集朝臣,拿出早就备好的遗诏,准备扶萧启登基。就在宣读遗诏之前,萧澈突然带兵回京,将密信和三王子的口供扔到大殿之上,高贵妃也亲自出来作证黑石峡的刺杀真相。
萧启情急之下调动东宫私兵闯宫,却被禁军当场镇压,混乱中中箭身亡。当天夜里,皇后在寝宫自尽。
苏月儿则因为犯下通敌、谋逆和弑君的罪名,被押回京城处死,临死前还在不停地喊着盛雪姈的名字。
盛雪姈没有去见她。
有些仇恨,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景辰帝整整昏迷了七天。
这七天里,盛雪姈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她从前害怕去爱,是怕一旦爱上谁,就会再次迷失自己。所以她拼命攒钱,开办慈幼院,给自己留了无数条退路,甚至真的逃跑过。
可现在,她有自己的钱,有自己的事业,也有随时可以离开的能力。
留下,不等于失去自我。
第八天清晨,景辰帝终于睁开了眼睛。
“怎么还在?”
盛雪姈眼圈一红,却故意板着脸说:“你欠我那么多,死了太便宜你了。”
景辰帝低声问:“那你还走吗?”
盛雪姈沉默了一会儿,主动俯下身,抱住了他。
“这次不走,是我自己想留下。”
半年后,边境平定,郦国割地赔款,朝中牵涉旧案的势力也被彻底清算。盛雪姈的慈幼院在各州推广开来,她终于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业。
不久后,她又被诊出有了身孕。
几个月后,御花园里,景辰帝一边替她剥葡萄,一边忽然问:“现在还想逃吗?”
盛雪姈想了想。
“偶尔。”
男人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忍不住笑了,主动握住他的手。
“但会回来。”
曾经,她拼命想逃出这座皇宫。
如今,她依然是那个能随时离开,并且独自活得很好的盛雪姈。
她愿意留下,是因为走遍了天下,看过了风景,还是想回到这个人的身边。
景辰帝将一颗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
盛雪姈咬了一口。
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