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德,反以酷法压民,以谣言禁言。天怒如此,民怨如此,天下岂能再奉之为君!”
一列列罪名,铺满宣纸。
一行行墨字,犹如利刃,直刺北京城那座摇摇欲坠的龙椅。
沈文度写到最后,额头已经渗出汗珠。
他蘸足浓墨,笔锋顿挫,在檄文末端写下八个大字:
“奉天讨贼,顺逆自明!”
落款:
“华夏大帅,秦烈。”
最后一笔落下。
沈文度将狼毫重重搁在案上,转身长揖不起。
“大帅,此檄一出,天下便再无人能以‘谋逆’二字压住我军。”
“朱祁镇失的不只是民心,也是最后一块正统招牌。”
“从今日起,大帅伐京,便是奉天命、应民心、讨独夫!”
秦烈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案前,俯身看着那篇檄文。
十条罪名,字字沉重。
每一句,都是朱祁镇自己做下的事。
秦烈伸手压住纸角,眼底寒芒一闪。
“传令。”
堂下诸将同时抬头。
“传令听风网与四海商会,立刻将檄文分送天下。”
“直隶、山东、山西、河南、陕西、江南十三府,以及辽东、西南各地,凡有州县城门、驿站、渡口、集市、书院,全部张贴。”
他顿了顿,声音冷厉如刀:
“北京城的九门,要贴。”
“紫禁城的皇城门,也要贴。”
“我要让朱祁镇亲眼看看,他的罪名如何传遍天下!”
“遵命!”
堂下两名亲信同时抱拳。
两人转身大步离去。
很快,数十名快骑从宣府各门奔出。
一批批檄文装入油布筒,交给听风网的暗哨;
一摞摞刻印好的文书装上四海商会的车队,随商旅、驿卒、镖队和粮队一同奔向四方。
这一次,不需要秦烈的军队先到。
他的声音,会先一步抵达大明每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