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卖炊饼的老汉脸色涨红,狠狠把手里的面团摔在案板上。
“秦大帅在北边替咱们挡鞑子,皇帝却在背后给他捅刀子!”
“这还是天子吗?”
人群中,一个拄着木杖的老妇人忽然哭了起来。
“我儿子当年死在土木堡,朝廷只送回来一块染血的腰牌。”
“这么多年了,连抚恤都没领到。”
她抬头望着城墙上的檄文,声音嘶哑:
“原来不是鞑子害死他的,是这个皇帝害死他的!”
这句话像一把火,落进了人群。
“我的兄长也死在土木堡!”
“我家祖传的银子,全换成宝钞,后来一张纸都买不来半斗米!”
“我家田产被税吏夺走,孩子活活饿死!”
“这十条罪,哪一条不是事实?”
人群的声音越来越大。
有人已经开始高喊:
“打倒昏君!”
“秦大帅才是真正保境安民的英雄!”
“奉天讨贼!”
口号从德胜门下冲出,沿着长街迅速传开。
很快,顺天府衙役与五城兵马司官兵闻讯赶来。
领头的差官拔出腰刀,厉声喝道: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朝廷告示也是你们能看的?全都散开!”
人群没有动。
差官又喊了一遍:
“再不散开,便以聚众闹事论处!”
仍旧没有人退。
过去,百姓听见官差呵斥,早已躲得远远的。
可这一次,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他们。
那目光里没有往日的畏惧。
只有愤怒、嘲弄,以及一种再也不愿低头的冷漠。
领头差官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走到城墙下,伸手便要扯下檄文。
“你扯一个试试?”
人群中,一名赤着上身的老铁匠挤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柄沉重铁锤,胸膛上尽是烧炉留下的伤疤。
差官的手停在半空。
老铁匠盯着他,冷冷说道:
“秦大帅在北边打鞑子,替咱们守家保命。朝廷不发军饷,不送粮草,反倒派人去杀他。”
“你们这些当差的,难道没有爹娘妻儿?”
“如今还要替这等独夫民贼遮羞?”
差官脸色发白。
他身后的几名兵丁互相看了一眼,竟没有一个人上前。
其中一人低声道:
“头儿,别撕了。”
“你说什么?”
“这里的人太多。”
那兵丁攥着刀柄,声音更低。
“真要动手,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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