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短到如果不是齐东正巧在看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然后飞快地移开了，落在别处。
  “嫂子早。”
  齐东放下碗，站起来打了个招呼，声音尽量压得平稳。
  “早。”
  林晚棠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没有多说什么，弯腰在玄关换鞋，动作看起来利落，但那根鞋带她系了两遍才系好。
  齐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穿好鞋直起身，伸手去拿挂在鞋柜旁边的帆布挎包，手指在挎包带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回头说什么。
  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回头，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了，从三楼到二楼，再到一楼，最后被单元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截断，彻底消失了。
  齐东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合上的门上，像是隔着门板还能看见什么似的。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看？”
  田思娜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带着那种让他后脊背发痒的戏谑腔调。
  她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根筷子，歪着头看他，嘴角翘着，眼底全是看好戏的光芒。
  齐东回过神来，收回目光，转身走回餐桌旁坐下来，重新端起那碗玉米糊糊。
  “我没看什么。”
  “嗯，你没看什么。”
  田思娜拖长了尾音，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你只是盯着门板看了整整半分钟，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齐东没有接话，埋头喝粥。
  就在这时，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
  周建国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深灰色的涤卡中山装，风纪扣系得整整齐齐，头发重新梳过，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客厅，目光在齐东身上停了一下，又扫了一眼玄关。
  “刚刚谁出去了？”
  “嫂子走了，去上班了。”
  田思娜接过话头，声音自然得像是早就在等这个问题。
  周建国点了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他走到餐桌旁，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然后对齐东扬了扬下巴。
  “行了，你也该去厂里了。方案最好今天写完，别拖到明天。”
  齐东放下碗站起来，点了点头。
  “行，周哥，我这就去。”
  他转身往门口走，路过田思娜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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