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这会儿听得头一回有些感动。
他在深宅后院中伺候过好几个主子,一路爬才爬进了侯夫人的院子里,从来没有哪一个主子,在吩咐他办事的时候,出手会这么大方,丝毫不怕他从中贪墨银子。
也从来没有哪一个主子,在这种时候还会考虑他的性命安全。
方玉怎么可能不感动?
方玉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靠自己的力量很难从侯府里走出去,很难让全家都脱奴籍。
方玉一心想着,为自己寻个好主子,这样主子得宠,主子得势,他自然也就有了机会。
可惜,侯夫人已经去了五台山许久,他一身心思无处发挥,只能被分去别得院子。
方玉原来被分来沈清禾的院子里时,是根本不打算插手沈清禾的事,只想当一个糊里糊涂的奴才。
他并不看好一个通房出身的小娘,所以大多数时候面无表情,即使方玉已经看出一些蹊跷,也绝对没什么提醒的话语。
直到如今,方玉见识到了沈清禾的聪明和清醒,意识到沈清禾或许是在这深宅后院之中最有希望的主子。
更何况,她待自己之心,着实良善。
方玉意识到这个事实时,捧着手礼的荷包和银票,跪在沈清禾的面前,猛磕了两个头:
“奴才,定然会带着小娘想要的消息回来!”
其他的,方玉再没说什么,带着银子和银票就离开了。
青儿这时有些不理解地从外面走进来,担心道:“姐姐,你怎么放心把那么多银子给他??他要是中途拿着银子就跑了怎么办?”
沈清禾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晴儿:“他不会的,方玉是从小在侯府里长大的,是家生子,连带着方玉的父母都在当奴才。卖身契还在侯府呢,他跑不远。”
“那他要是把那些银子贪了,实际上就花了那么一点点,但其余全进了自己口袋里,那不是……”
青儿有些担心地问。
“找人办事儿,就不能在乎那些花销。在这侯府中虽然说下人为主子办事儿是应当应分的,但往往为什么有些下人给不同主子办的事儿,她得到的结果就不一样?”
沈清禾一边看着自己妆奁里的簪子,就是陆霁寒做出来,那只丑丑的木簪子,一边解释:“往往就出在这待遇上面。你想想啊,同样是办一件事儿,两个组分别让你去办一个给你的待遇好一点,一个给你的待遇差一点,是个傻子都会选待遇比较好的吧?”
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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