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裴知珩的视线却闲散落在她铺展地面的红裙,心思却完全没有在这里,冷着张脸。
他忽然在想。
谢如棠这个时候是不是到沈家了。
让她抄写的育儿经,也不知有没有好好誊写。
谢如棠连抄书都要人来监督,又怎能让人放心她能当个好母亲。
裴知珩唇角微弯,如晴雪融化,春光乍现,连他都不曾察觉。
以后她孩子从学堂回来做的功课,谢如棠定是指导不了的,她自己都跟个小姑娘一样。
她这样,怎能让人放心。
若那个时候,他还没娶妻,他可以帮她教导一下孩子。
可她的孩子,该叫他什么。
父亲,还是叔叔?
裴知珩脑中闪过这抹念头不过半瞬,便在心里摇头。
他不该动这样的念头,他以后会娶个精明能干的宗妇替他料理家事,而不是柔柔弱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的谢如棠。
等和苏窈定亲成家,他就该和谢如棠断了。
殿内,直到尹琴容不再泣声,含情脉脉地看他。
“说完了吗?”
裴知珩性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冷静,近乎凉薄,“娘娘若是说完了,微臣便该走了,刑部那边尚有案子,等着微臣前去核查。”
他得回去检查谢如棠的功课了。
她若是功课疏懒,他自会施以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