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人比他预料的多,而且听脚步声和气息,每一个都不像善茬。
他现在冲出去,打不过,也跑不掉。
他躺在那里,把容婉方才那番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进了耳朵里,胃里泛起一阵说不上来的恶心。
怀上他的孩子。他闭上眼的时候牙关咬得很紧,心里头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怪不得自家还是太心慈手软了。当初那件事发生之后,家里只是把她送回去,念着旧情给了银子,没有把她摁到底。
如今看来,对这样的人,怜悯和退让只会换来更恶心的事。
他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脚步声从外头慢慢近了,他调整了呼吸,把眼睛闭得更沉。
容婉在床边站定,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容婉的指尖冰凉,在谢聿澈脸颊上慢慢滑了一下。
那动作像是在看一个物件。
“你跟你哥越来越像了。”
容婉指尖从谢聿澈下颌收回来,落到自己胸前攥紧的衣襟上,“不是我的错。是谢家太狠心。”
“我身边的人,因为你的出现全死了。我家里人也因为当年那桩事怪我。”
“我除了去谢家,没有别的路可走。”
说着,手又回到了谢聿澈衣领的边沿,指尖勾住了领口的系带,像是要往下扯。
谢聿澈的手指在袖口底下慢慢收紧了,就在他准备睁眼的那一刻,容婉的手忽然停住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得只剩最后一层灰白。
容婉收回手,站直了身子:“今晚太晚了。明天我准备一下。”
她说完就转身出了屋。
第二天早上,沈穗穗还在睡。她昨天晚上睡得不算踏实,梦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线索。
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侍卫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刚翻了个身,听到动静一下子坐了起来。
领头的侍卫捡来:“找到那个丫鬟了。”
沈穗穗一边穿鞋一边问:“在哪儿?”
侍卫顿了一下:“在乱葬岗。已经死了。”
沈穗穗的手停了一下:“有没有从身上查出什么东西?”
侍卫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布包,展开来,里面是几根干枯的草茎,颜色发暗,带着一层灰绿色的绒毛。
“问过了镇上的老药农,说这种草只有一处荒废的药园子里长。”
“那药园子在城西,早些年就没人管了。”
沈穗穗把那只布包接过来看了一眼,放在桌上:“所以谢聿澈大概率就在那片药园附近。”
侍卫点头:“我让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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