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堂那边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县令从里面走出来,身上的外袍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中衣,脸上那层醉酒的红褪了个干净,眼神清明得像是刚睡醒的人。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侍卫,手里都提着刀,在院子里站成一排,把几个方向都堵住了。
县令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谢聿澈和沈穗穗,嘴角浮起一层不太明显的笑意。
“谢小公子,沈姑娘,深夜到访,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谢聿澈脸上转了一圈,“哦对了,你们大概以为我醉得不省人事了吧。”
谢聿澈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退了一步,把沈穗穗挡在身后,手已经摸上了腰间那柄短刀的刀柄。
沈穗穗瞧着那县令的样子。
果然,古代能考上功名的人,脑子都不会太差。
这算是算计自己?
县令把目光从谢聿澈身上收回来,朝身后那几个侍卫抬了抬下巴:“把谢小公子捆了。”
县令身边的几个侍卫立刻上前一步。
谢聿澈往后退了半步,把沈穗穗挡得更严实了些:“你敢动我,将军府不会放过你。”
县令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的笑意比方才深了些:“将军府会不会放过我,那是以后的事。”
“可今晚的事传出去,将军府的面子先丢干净了。”
早上亲信劝县令别动沈穗穗的时候,他一开始是真不放在心上。
但奇怪的是他的直觉开始预警。
他靠着自己的直觉躲过不少坑,这一次也没打算例外。
结果就打探到了谢聿澈晚上要来找自己麻烦的事情。
县令心一狠,直接就联系了摄政王府的暗线,借来的人手,就是防着这一出的。
原本还担心自己是不是过于小心了。
请来摄政王府的人,到时候会不会不问责。
如今他站在这里,看着谢聿澈被围在院子中间。
他甚至开始盘算着这件事报到京城之后,摄政王那边会怎么赏他。
江南那一次,谢家已经丢了一回脸,如今再添一笔,将军府的面子怕是彻底撑不住了。
谢聿澈看着那几个围上来的侍卫:“行,你绑。不过——”
他偏了一下头,朝沈穗穗的方向看了一眼,“把她放了。”
县令的目光也跟过去,落在沈穗穗身上:“沈姑娘不能走。”
他顿了一下,“一起来的,自然是一起走的。”
姓沈的有钱,自己恰巧缺钱打点。
沈穗穗越过谢聿澈,从后面往前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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