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散落的铜钱,也被分门别类,按串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角。
而昨夜那枚被遗落在枕边的铜钱。
温初一低头看去,愣住了。
那枚铜钱并没有被混进钱堆里。它被一根极其鲜艳的红丝线,妥帖地穿了起来,静静地压在她的枕头边。
她将那枚带着红线的铜钱拿起来,端详了半日,刚刚消下去的耳朵又腾地一下红透了。
那红线系得极细致,在铜钱眼的边缘,打了一个复杂的同心结。一看便知道,这是出自那种握惯了笔杆子的读书人的手笔。因为不熟练,那结打得规规矩矩的,甚至透着一丝极其认真的笨拙。
温初一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笨拙的红线结,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她没舍得拆,而是像藏什么绝世珍宝一样,悄悄将它塞进了自己最贴身的那个绣花小荷包里。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罗苋娘响亮的大嗓门:
“初一!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起来,米该泡下锅了!”
“哎!来了!”
温初一慌忙将荷包塞进袖袋里,一掀被子准备起身。结果双脚刚一落地,后腰处便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酸软,哎哟一声,腿一软又跌坐回了床榻上。
就在她呲牙咧嘴的时候,门帘掀开,薛砚青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见她这副模样,他连忙快步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温软得叫人心慌意乱的光。
“怎么不小心些?”他柔声问,大掌极其自然地覆上她酸痛的后腰,轻轻揉捏。
温初一被他揉得浑身一僵,又羞又恼,一抬头,正对上他那张神清气爽、容光焕发的俊脸。
她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瞪圆了桃花眼,恶狠狠地宣布:
“薛砚青!我改主意了!今日的小课必须再涨十文钱!”
薛砚青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朗愉悦,在初晨的阳光里荡漾开来。
他没有反驳,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