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郑夫子的正统席(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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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破题里,生生堆砌了四个生僻的典故,结果头一句还没写完,就把自己给绕进了死胡同里,前后矛盾。
  薛砚青毫不留情地用红笔圈了两处死穴,让他删繁就简,回到题面上来。
  那考生急了,涨红着脸争辩:“可郑夫子明明说,院试取士,学政大人最看重文章的气象大不大!”
  温初一正用丝瓜瓤用力地擦洗着大铁锅,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来:“气象?”
  那考生被她盯得一愣。
  “你这篇满是气象的文章,我听了半天,愣是没听出你到底想说什么。”温初一将洗干净的大碗重重地倒扣在竹架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这就好比一个挑剔的客人进了酒楼,拍着桌子说要吃一桌最体面的菜。小二问他,客官您是想吃肉还是想喝汤?他偏不答,只梗着脖子喊要体面。”
  她挑起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那考生:“你猜,最后厨房的大厨,会端一盘什么东西出去给他?”
  薛砚青坐在桌前,听着她这辛辣的比喻,没忍住,微垂的眼睫下弯起一抹极深的笑意。
  “所以,做文章也是一样。”薛砚青屈起指节,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一锤定音,“得先立住了题心,再来谈你的气象。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那考生如梦初醒,羞愧地拿着文章坐回原位。半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郑夫子那册精美的讲义推到了桌角的最边缘,提笔,踏踏实实地重新写起了破题。
  ……
  傍晚时分,夕阳将南巷的影子拉得很长。
  郑夫子本人,竟破天荒地从温家半间铺的门前经过。他年过五旬,穿着一身讲究的杭绸长衫,衣冠严整,身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个捧书的学生。
  当他看见温家那破旧的铺子门口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而自己引以为傲的学生,竟也三三两两地聚在那面所谓的题眼墙前低声请教时,他那张端正的脸,瞬间拉得老长。
  寒逢春正蹲在门槛边扫地,一抬头,压低了嗓子通风报信:“嫂夫人,正统气长着腿走到咱们门口了。”
  温初一不慌不忙地将大锅盖哐当一声盖严实,拍了拍手上的灰:“少贫嘴。打开门做生意,来者皆是客。他若是肯掏钱买汤,我照样收他的铜板。”
  郑夫子并没有跨进那道对他来说显得有些寒酸的门槛。
  他只是负手站在屋檐外,用挑剔的目光扫视着里头。墙上那几块木牌。“此题真正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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