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流火,暴雨过后没几日,更是炎热。
官道两侧的泥土被晒得龟裂,路面上的积水早已蒸发殆尽。
林夜骑着白眉走在官道上,斗笠下的面色依旧平静。
他倒还好,体质远超常人,这点暑热算不得什么。
此时官道上行人不少。
男女老少,形形色色。
越靠近汴昌府,人越多,也越杂。
路上多了不少携带兵器的练家子。
有的三五成群,说说笑笑,身上穿着统一制式的劲装,腰间挎着刀剑。
一看就是哪个门派集体出来历练的。
有的孤身一人,背着行囊,目光警惕而锐利。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忽然堵住了。
官道不宽,两侧是茂密的树林和零星搭起的茶棚。
路边的一片空地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有赶路的百姓,有沿途的商贩,还有好几个武者和术士。
人群中央,两道身影正在对峙。
林夜勒住白眉,居高临下从人群头顶望过去。
场中站着两个人。
左边一个身穿八卦道袍,头戴束发冠,手持长剑,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
右边一个是个光头和尚,年纪也差不多。
身着灰色僧袍,面容憨厚,双手合十。
两人中间的地上,跪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癞痢头汉子。
“兄台,这怎么回事?”
有路人询问一个看得津津有味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笑道:“瞧见旁边那个赖子没,听人说是个欺男霸女的恶棍。
正作恶呢,被太一教的瞧见制服了。”
“那不是挺好?”
“结果,太一教的道长说要直接杀了,以绝后患。
普陀寺的师傅恰好也在,说这人虽然作恶,但罪不至死。
不如留他一命,让他后半生做善事弥补。
两人为这个争论许久,眼瞅着就要打起来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插嘴:
“我看那和尚说得对。
就算杀了那土匪,被他害过的人也活不过来,还不如让他以后多做好事还债。”
立刻有人反驳:
“放屁!这种恶徒就该直接杀了!
你说感化就感化?他回头又去作恶,你负责?”
“人家佛门肯定有办法约束他嘛。”
“念个经就能让人改邪归正?那还要律法干什么?”
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成了两派,吵得比场中两人还热闹。
林夜对这些辩论不感兴趣。
他的注意力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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