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这场被刘海中寄予厚望的婚事,最后会闹成什么样。
夜色渐深。
四九城的寒风顺着四合院的屋檐打着转,呜呜作响,刮得窗户纸呼啦啦直抖。
后院刘家正房里,煤油灯吐着昏黄的光。
刘海中披着一件厚实的蓝布棉袄,蹲在墙角的两个大柳条筐前,双手拢在袖管里,皱着眉头扒拉筐里的东西。
这是他白天刚置办回来的,准备留着下周日给刘光齐办婚宴。
筐底堆着几棵大白菜、几个萝卜,还有几斤粗粮。前两天托人弄回来的那点肉,在大冷天里冻得梆硬,翻来覆去看,也就一斤多。
刘海中盯着那块肉,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哪够?”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急得直嘬牙花子。
这年头,谁肚子里都缺油水。
真到了吃席那天,一桌子人抡开筷子,这点肉切进菜里,怕是一人都分不到两片。
更何况,家里的细粮也没凑够。
要是婚宴上摆几个粗面馒头,院里的邻居倒也罢了,可亲家那边怎么办?
人家好歹是机械厂的科长。
席面太寒碜,丢的可不只是刘光齐的脸,更是他刘海中的脸。
这些天,他在轧钢厂逢人便说亲家是机械厂的领导。牛已经吹出去了,真到了办喜事那天,绝不能让人看笑话。
刘海中在屋里来回转了两圈,越想越坐不住。
他走到里屋门口,抬脚踹在门板上。
“光天!光福!”
“都别睡了,起来!”
里屋的小黑屋里,刘光天和刘光福正挤在一床薄棉被里,冻得缩成一团。
兄弟俩晚上只分了半个硬邦邦的黑面窝头,配上一碗稀得照得见人影的棒子面糊糊。这会儿肚子还在咕咕叫,身上也没多少热气。
听见刘海中的吼声,刘光天闭着眼装没听见。
“没听见是不是?”
门外又是一脚。
“再不起来,老子进去了!”
刘光天咬了咬牙,只能掀开被子。
冷气猛地钻进脖领,他顿时打了个寒战。
刘光福年纪小,揉着眼睛嘟囔道:
“这都几点了……”
“闭嘴。”
刘光天一把捂住他的嘴。
“让爸听见,又得挨打。”
兄弟俩磨磨蹭蹭地穿好旧棉袄,缩着脖子出了里屋。
刘海中站在桌边,沉着脸看着他们。
“光天,去拿个麻袋,再把大衣穿上。”
刘光天愣了一下。
“干什么去?”
“去鸽子市。”
刘海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肉不够,白面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