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放缓。笔记最后数页不再是账目,只是刘永昌的私人备忘。尾页仅有一行字迹,落笔用力,纸面微微凹陷:2013年3月17日,辞职。终于不用再记了。
她拍下这行字迹,仅留存手机,并未对外发送。随即合上笔记本,归置回档案袋。一趟跨省追查,带回两份核心证据。一份是赵家精心留存的造假模板,一份是底层财务隐忍数年的自保记录,两份证据相互印证,锁死全部案情。
车辆驶入历城城区时,天色已然入夜。满城灯火透过挡风玻璃铺洒进来,暖意融融。她靠在座椅上,怀中依旧抱着档案袋。顾深将车停在她家楼下,熄火静置。车厢静谧,两人都未急于下车。
他探身,轻轻接过她怀中的档案袋,放置后座。
“明天再移交经侦。”
“嗯。”
“累吗。”
“有一点。”
“回去煮粥。”
“放姜吗。”
“放。”
沈清辞推开车门,顾深落锁下车。楼道声控灯应声亮起,她回头望了他一眼。他无名指那道浅淡旧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一纸笔迹淡去后留下的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