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去寨子口那家小卖部，那里干燥些。我让人去借几个大灯泡，做个简易干燥箱。”

他转头看向寨子深处：“老人家那边，我去聊聊。”

阿虎不是本地人，但他有他的办法。他找到寨子里唯一的汉族支书，说明了来意。然后，他让技术团队架起投影仪，在鼓楼里，给老人们放了一段苏莹之前拍的样片——那是歌师在月光下唱歌的片段，没有一句解说，只有歌声和火塘的光。

老人们看着屏幕里熟悉的脸庞，听着那穿透岁月的歌声，紧绷的脸渐渐松开了。一位最年长的歌师，甚至跟着屏幕里的旋律，轻轻哼了起来。

阿虎趁机说：“阿婆，苏莹拍的不是什么山神，是您，是您的歌。这些歌，要是再不拍下来，以后年轻人谁还记得？微光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捣乱的。”

老歌师停下哼唱，看着阿虎，又看看苏莹。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苏莹的脸：“丫头，你拍了五年，就为了这个？”

苏莹眼眶红了，用力点头：“阿婆，我想让全世界听到您的歌。它们不该被埋在山里。”

老歌师笑了，露出缺了牙的嘴：“好。那你们拍。我唱。但你们得答应我，拍完了，给我一张带声音的片子，我要给孙女看。”

苏莹破涕为笑：“我答应您！一定！”

雨还在下，但拍摄得以继续。阿虎安排安保队员，用雨伞和塑料布，为摄影机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防雨棚。他亲自站在摄影师身后，用身体挡住侧面飘来的雨丝。

“开机！”苏莹轻声喊道。

镜头里，老歌师坐在火塘边，对着录音麦克风，唱起了那首传唱千年的侗族大歌。没有华丽的舞台，只有火光映照下的皱纹，和那穿透雨幕的歌声。

阿虎站在雨中，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他拿出手机，给夏天发了一条微信：“夏天，今天我保护了最重要的东西。不是设备，是歌声。”

夏天很快回复：“傻大个，干得漂亮！记得加衣，别感冒了。等你回来，我给你做火锅。”

阿虎看着屏幕，笑得像个孩子。

——

深夜，北京微光大楼。

林晚和顾言琛看着阿虎发回来的现场照片和视频。照片里，苏莹专注地盯着监视器，老歌师在火塘边吟唱，阿虎和安保队员用雨伞为设备遮雨。

“阿虎成长了。”顾言琛轻声说，“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挡在前面挨打的保安了。他会解决问题，会沟通，会保护真正珍贵的东西。”

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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