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露出了几分谦逊。
“老师教训得是,学生这几日也觉得,静下心来以后,确实能从罚抄中学到不少东西。”
顾文礼满意地点头,“知道便好!”
张英嘴角却狠狠抽了一下,散学以后,他一把拉住王令,压低声音问道:“你真每天老实抄到半夜?”
王令背着手,神情淡然,“张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以后还是少想些歪门邪道,多把心思放在读书上!”
张英盯着他看了好几息,难道这厮真转性了?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而王令已经转身往值房方向走了。
只是在背过身以后,脸上的得意再也压不住。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再有几日,所有罚抄就能全部搞完!甚至顾文礼若还以为自己每日要抽空罚抄,连课业都少布置了一些!
到时候每日按数量往外一交,剩下时间……那不就能摸鱼了?
别人还在国子监累死累活,他已经提前完成任务,舒舒服服等着下场,想想就觉得爽。
只可惜人一膨胀,就容易出事。
……
这日午后,顾文礼比平日提前了小半个时辰结束课程。
讲堂里的监生刚刚散去,他站在案后整理书册,忽然想起了隔壁的王令。
乡试将近,本就课业繁重,偏偏前几日又挨了陛下三百遍罚抄,可这小子这几日不仅没叫苦,反而比往常安静了不少。
尤其昨日那篇经义,虽然还有些粗糙,却看得出确实用了心。
顾文礼想到这里,神情难得缓和了几分。
今日既然提前散课,便过去看看,若已经完成了今日份的罚抄,就让他早些停笔休息一会儿。
随后,顾文礼背着手出了讲堂,慢悠悠朝旁边的小屋走去。
刚走到窗外,里面便传来一阵阵极轻的动静。
顾文礼脚步微微一顿,心里反而更多了几分欣慰,看来这小子还真在老老实实抄书。
可等他无意间顺着不知什么时候半开的窗缝往里面看了一眼以后,整个人突然不动了。
屋内,六张纸并排铺在长案上。王令那只蒲扇大的右手正握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竹架,下面整整绑着六支毛笔。
手腕一动,六支笔同时往左。再一动,六支笔一起往右。
那架势不像写字,倒像拿着一把铁耙子在六张纸上同时犁地。
而更加骇人的,是那六张纸上的字……丑得一模一样!
顾文礼站在窗外,眼睛越睁越大。
方才心里的欣慰、心疼,还有那点“这孩子终于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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