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原委,高悬的心骤然落下,长长舒出一口浊气。
他随即问道:“缇娅与缇络二人何在?”
魏公公垂首答道:“她们本候在殿外,打算入夜伺候陛下,老奴已然命二人退下,并未让她们近身殿内半步。”
皇帝闻言甚是满意,抬手轻拍魏公公的肩头,沉声说道:“你做得极好。”
魏公公连忙躬身叩拜,恭谨回道:“老奴知晓,陛下向来信守承诺,但凡应允苏真人的事,便绝不会半途背弃、出尔反尔。”
皇帝闻言,只扯出一抹满是苦涩的笑意,语气裹挟着满心的愤懑与不甘:
“朕一人恪守诺言、坚守本心又有何用?苏轻鸢这个狠心女子,全然不顾朕的一片真心,肆意践踏朕的承诺,转头便与南宫云杰那卑劣小人暗通款曲、有了首尾,实在是欺人太甚,活活气煞朕也。”
魏公公听闻这番话,嘴唇微微翕动,几番欲言又止,终究是不敢多言半句,默默垂首缄默。
皇帝将他的异样尽数看在眼里,今日的他已然没有昨日那般暴怒失控,语气平缓了几分:“你有什么话,便直言无妨,无需顾忌。”
魏公公闻言,连忙双膝跪地,恳切开口:
“陛下,苏真人纵然有万般过错、千般不是,可此番陛下能安然躲过蛊灾劫难,全然依仗苏真人赠予陛下的舍利钵。”
“彼时老奴寸步不离守在陛下身侧,亲眼见证是这枚舍利钵护佑圣驾,老奴这条老朽性命,也是沾了陛下的光、靠了这舍利钵才得以保全。”
“当时漫天蛊虫汹涌袭来,如同滔天洪水席卷后宫,密密麻麻、无孔不入,可所有逼近陛下的蛊虫,尽数被舍利钵尽数吞噬消解,没有一只蛊虫能够伤及陛下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