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回事,大棍,你沉下心,好好听叔跟你学叨学叨。”
王国仁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满肚子委屈跟倒豆子似的往外吐。
“眼下开春农忙,正是水田泡田、育秧栽苗的关键时候,一秒钟都耽误不起。”
“家家户户的水田全都犁耙完毕、翻地规整好了,就差灌水泡泡地,等着落秧育苗。”
“屯子里手脚快、勤快的人家,头茬水早就泡完了,秧苗都已经稳稳当当扎进地里了。”
“可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水源直接被卡死了,地里干巴巴的,半点水都进不来。”
“早年生产队没拆分的时候,全村共用一口集体大机井,那时候不分你家我家,用水随便浇、轮流灌。”
“后来生产队解体划片,各村各管各的地界,名义上集体资产没拆分,实际上早就乱套了。”
“隔壁王家岗村那帮滚刀肉、地头蛇,贼拉霸道。”
“直接把咱们共用的集体机井,硬生生霸占了,派人死死把着井口,半点水都不让咱们村放!”
“咱村的村民气不过,前后组队去理论、去争执,前前后后干了好几回架。”
“可咱这边全是老实庄稼人,胆小怕事、遇事退缩,压根干不过人家那帮蛮不讲理的硬茬。”
“我低三下四跑去跟王家岗的村长讲道理、掰扯法理,人家压根不接茬。”
“两手一摊耍无赖,说都是村民自发行为,他管不了、也不归他管,纯属耍滑头、和稀泥。”
王国仁越唠越憋屈,越说越上火,眼眶都有点发红。
“现在倒好,全村老老少少,天天堵在我家门口诉苦、求情、发牢骚。”
“家家户户都指着种地吃饭过日子,水田没水泡、秧苗种不上,一年的收成直接就瞎了!”
“我是村长,全村的事我不能不管,可我嘴皮子磨破、腿跑细,压根管不住、摆不平。”
“前几天我亲自去井口调解,那帮混不吝的货,横得要命,差一点点就动手揍我!”
听完这一肚子憋屈的实情,张大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头一股无名火腾腾往上窜。
“这就纯属不讲理、扯犊子!”
“机井是当年全村人一起出力、集体出钱打的正经集体资产,又不是王家岗私有的!”
“生产队就算拆分划片,集体底子还在,小队划分清清楚楚,水源本来就该轮流共用。”
“一三五归王家岗浇灌,二四六归咱们柳树沟,这是早年定死的老规矩,谁都不能破!”
“都八五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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