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他们拔掉营帐,直接就走,领头的锦衣卫百户甚至当街甩了高丽守城校尉两记耳光,带着五十匹高头大马顺着南城门疾驰而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斥候咳嗽了两声,指着南方的夜幕补充。
“那帮明人狂得没边,走时还扬言让王上自求多福,眼下那座营地什么都没剩下,开京城南已是一座空门!”
李成桂的手指缓缓松开,斥候扑通一声摔回石缝里,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夜风里的凉气。
将台周围的几名偏将面面相觑,眼底的忧虑在一瞬间被一种极度的狂热所取代。
李成桂慢慢直起脊梁,仰起头对着头顶昏暗的月轮,喉咙里翻滚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狂笑,胸膛的甲胄随之剧烈震颤。
“哈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猛地转过身,将台下方的青袍幕僚正理顺袖口,对着他微微颔首,两旁侍立的副将早已将浸透了松脂与鲸油的麻布火把分发到位,无数根挂着生铁抓钩的攻城飞索整齐划一地缠在战马的鞍鞯侧面。
李成桂反手一把抽出腰间的鲨皮长刀,宽厚的刀脊在夜空下倒映出他扭曲而狰狞的面容,刀尖缓缓向下倾斜,对准了三里外那座在夜雾中沉默矗立的古老城阙。
“众将士听令!”
李成桂的声音不高,却透着金铁交鸣的狠厉,通过传令官的低语如水纹般迅速穿透整片密林。
“王室昏聩,引狼入室,致使沿海生灵涂炭,今夜,随本帅清君侧,诛权臣,重定山河!”
“呜——”
压抑至极的牛角号在密林深处吹响,沉闷的嗡鸣声在地底翻涌。
两万北军铁骑同时扯掉嘴里的木片,冰冷的铁嚼子勒紧马口,数万只铁蹄猛然践踏在坚硬的黄土上。
轰隆隆的闷雷声骤然在夜空下炸开,枯枝败叶被狂暴的气流撕成齑粉,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如同一股从地底决堤而出的黑色浊浪,借着居高临下的地势,顺着山坡轰然向着官道狂泻而去。
北军悍卒的眼眶里燃烧着野兽般的绿光,他们已经在北方的荒野里忍饥挨饿了整整两个月,每日喝着照得见人影的稀粥,身上的皮袄补了又补。
而在那座高耸的城墙后方,有开京府库里堆积如山的江南白米,有世家大族后宅里数不尽的金银珠宝,更有他们做梦都想拥有的锦缎温香。
这种源自生存绝境的饥渴与贪婪,被李成桂的战刀彻底点燃,化作了无坚不摧的狂暴凶煞。
李成桂策马狂奔在这股铁流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