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收留她,她发自内心感恩,讨好又如何,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后来,沈阿婆每次来,都会带一些辣酱,但辣度小了许多。
还会拿一些非常古老的饼干,塞她口袋里,嘱咐道,“放起来,别被你姨看到了。”
就是这么些很小的瞬间,姜晚能记一辈子。
她和沈阿婆高考后还见了一面。
当时她瞒着沈鸣报考了京大。
沈阿婆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坐公交车从乡下赶来城里,帕子包着折皱的一百,五十,十块。给她凑了两千块,还有一张定期存单。
里面只有一千,但却是阿婆二十年前存的。
那存单泛黄,却没有褶皱,她一直压在床底下,那么多年不曾拿出来看过。
沈阿婆是个可怜人,老伴癌症,掏光了家底也没能治好,又因为生了两兄弟,成了家,都不想分担。
他们老俩口也不想麻烦孩子,看病的钱都是自己扛下来。常年省吃俭用,自己种菜自己吃,没有退休金,也没有养老保险。
她说:取了去上学,一定好好上学,自己争自己的气。
之后,姜晚来到了京市,还没开学就开始找兼职。
存单总共取出本息一千九百三十一块钱,学费加住宿费是6800。
凌舒帮她凑齐了剩下的学费,还给她买了几身新衣服,一部手机,被子床垫枕头脸盆热水壶水杯……
第一学期,姜晚拿到了最高等奖学金,把钱还给了凌舒,第二个学期,她又托凌舒给沈阿婆带了五千块钱现金。
虽然在金钱上,她们不欠了,但姜晚不会停止心里的感恩。
缺爱的人就是这样,别人的一点恩情,会记一辈子。真的一辈子。
姜晚很不幸,但她觉得自己又是何其幸运。
凌舒今晚在姜晚家里睡了,第二天吃完午饭又去机构给小朋友们上课。
姜晚休息日第一件大事就是收拾卫生。
家里收拾干净了,就可以好好听课,充电。
林筱然是全然相反的,她喜欢在最后一天的晚上打扫卫生,因为拖延。但她又都会完成。
晚上,姜晚收到了一条信息。
这个号码她知道,是沈鸣的。
【在家没?我来北京出差,阿婆让我给你带了点她今年晒的柿子饼,我就不上去了,在银杏树这儿等你。】
姜晚到了楼下,远远看到沈鸣穿着黑色长风衣,坐在长椅上。
沈鸣也看到她了,眼角扬起笑意。
起身,把东西递过去。
“阿婆非要我送来,里面还有几个脆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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