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有我,他本人以及一位作为见证人而存在的职员。那位职员目前已经正式退休,但是我能给您提供他的姓名以及住址,如果您的调查有所需要的话。”
莫里斯律师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保持着平静,就好像心里面根本就不曾存在那些复杂的想法。
华生微微前倾,原本就高大的身影在此时此刻显得更具压迫感:“那份遗嘱的原件在克劳福德先生签署姓名以后的存放情况呢?”
“通常来说,这些遗嘱的原件都是作为重要资料,存放在我们事务所的保险柜里面。”莫里斯律师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华生,没有丝毫畏惧。
这大概是因为他在这件事情上面没有任何可以感觉到心虚的地方。
他确实是游离在法律的边缘地缘,非白非黑,是雾都这座城市里面最为常见的那种颜色————普通的灰。
“但是这一份遗嘱,我们根本就没有保存太长时间。克劳福德先生在这份遗嘱上面正式签署姓名后过去不到一周时间以后,亚瑟的兄长————弗雷德里克·克劳福德先生就来到了这里。”
“他当时提供的理由是这样的:「我的父亲年龄已经太大了,平日行动也不算方便。正因如此,我需要把遗嘱原件带在身边,以此来防备不时之需。」”
华生发现,莫里斯律师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极其微妙的变化。
这大概是因为在后悔他当时做出的事情。
和克劳福德先生的那件约定,他失约了。
“他带走了遗嘱原件?”华生开口确认:“您当时就没有选择留下副本什么的?”
“当然有。”莫里斯律师微微点头:“我们留有副本,然而那仅仅是复印件而已,遗嘱原件确实是被他给带走了。”
“我当时交出遗嘱原件,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特殊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没有理由拒绝而已。”
弗雷德里克·克劳福德给出的理由在逻辑上面是没有问题的,而且身为遗嘱人长子的他亲自前来,莫里斯律师实在是无法拒绝。
说到底,他仅仅是收钱办事的律师而已。
然而,即便是莫里斯律师心里面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但是他在说话的时候语调已经平稳,而且用词非常的克制和精准。
进入工作状态的他,完全摒弃感情,以最理性,最纯粹的角度出发,就像是是阐述一件和他没有任何的事情一样。
对此,华生并未追问。
他就算是追问显然也是没有任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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