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偏头对副手抬了抬被咬渗血的耳廓:
“……咬得真狠。
可惜,你醒过来就得记住——
你连咬我的资格,都是我给的。”
……
安莫奈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体正在被人翻动。
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戴着口罩和手套,用仪器在她身上走了一遍。
她身上遍布的吻痕就足以说明了一切,检查是多此一举。
可他们还是做了,因为主人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检查完毕,医生照例汇报——
突然一声枪响。
砰!
安莫奈吓得睁开眼。
床对面那把黑皮椅上,纪淮禁长腿交叠,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枪。
“……撕裂性损伤”“有过激烈的亲密关系”“体表多处咬痕、指淤……”“恢复期需要用药……报告会同步给欧珀大人。”
这些关键词,每个字都像钢针扎进纪淮禁的大脑。
砰,又一枪。
床头柜上的台灯炸成了碎片,玻璃渣子飞溅,有几片擦着医生的脸飞过去,割出一道细小的血线。
“砰——砰——砰——”
纪淮禁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的枪口漫不经心地转着,对着窗户,对着挂画,对着天花板,对着床头。
挂画从墙上掉下来,玻璃框摔得粉碎,窗帘被打出几个洞,阳光从弹孔里刺进来,一道一道的光柱里灰尘疯狂飞舞。
纪淮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睛——那只活人的眼睛暗得像一潭死水,那只义眼里的银光疯狂地翻涌着,像一锅烧到沸点的水银。
最后一枪对着床头,弹孔离安莫奈的头顶不到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