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顿时变了,慌忙起身行礼道:“见过何大人。”
何凤鸣没有理会,只看了一眼他手中尚未来得及收好的银票。
顾长安指了指那些银票,淡淡道:“宋三爷送来一千两程仪,又答应请河南书院联名支持通取分额,请我不要再追究宋家的河工账。”
宋德海急忙辩解道:“何大人误会了,这只是宋家的一点心意。”
何凤鸣冷笑道:“是不是程仪,稍后去府衙说清楚。”
宋德海还想开口,赵横已经挡在门前。
何凤鸣让随行书吏去请府衙差役,等宋德海被带走以后,才在顾长安对面坐了下来。
何凤鸣看着已经重新封存的银票,沉声道:“宋家既然敢在会审前一日找上门,看来明日的事情不会太顺利。”
顾长安抬眼道:“师兄听说了什么?”
何凤鸣将带来的几份名册放到桌上,神情也认真了几分:“河南按察副使邵文举已经到了归德,明日由他主持会审。”
顾长安并不认识此人,只问道:“邵大人与宋家有旧?”
何凤鸣摇头道:“他未必会替宋家说话,却一定不会愿意听你说话。”
顾长安眉头微皱,何凤鸣解释道:“邵文举早年曾经在都察院任御史,与梁阁老也有些旧。当年他接连上疏弹劾过你父亲,后来调任河南按察副使,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七年。”
稍作停顿,何凤鸣又补充道:“这些年,朝中曾经两次议过让他升任按察使,最后都被吏部驳了回来。”
顾长安很快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他认为是父亲故意压着他?”
何凤鸣苦笑道:“不只是认为,他私下里一直都是这样说的。”
见顾长安若有所思,何凤鸣又道:“此人审案只信口供与卷宗,不喜欢重新勘验,前几年便有两桩案子被大理寺驳回。吏部给他的考语也不好,可他从不觉得是自己办案有失,只认为顾阁老因为当年的弹劾故意阻拦他的仕途。”
顾长安终于明白了过来,点头说道:“所以师兄是说,明日他可能会先把我赶出公堂?”
何凤鸣点了点头,又提醒道:“他今日看过案卷以后,已经当着王知府的面说过,翰林院无权过问地方刑名,你又与陈绍安有旧,本就应该回避。”
顾长安听完,沉默片刻才问道:“师兄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明日退一步?”
何凤鸣摇头道:“我是让你提前有所准备。”
他说完站起身,又看了一眼桌上封存的银票。
“邵文举未必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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