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京,柳传志在董事会会结束之后没有马上离开会议室。
他坐在长桌顶端那把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窗外的中关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远处的西山轮廓在灰蓝色的天幕下隐约可见。
他想起2009年泛海入股联想控股的那场交易——27.55亿受让29%的股份,那是他亲手安排的一步棋。
泛海是“自己人”,卢志强跟他认识二十多年,泰山会的核心成员。
那笔交易的目的是稀释国科控股的持股比例,确保联想控股的管理层对公司拥有足够的控制权。
九年之后,那步棋被陆尧反将了一军。
刘传志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的灯亮着,墙壁上挂着联想控股的历史照片——1984年中科院计算所传达室里那间小小的办公室,1990年代联想电脑的生产线,2004年收购IBMPC业务的签字仪式,2015年上市时的敲钟瞬间。
照片的时间跨度三十多年,从一间传达室到两千亿营收,每一张都在讲述一家企业从零到一的故事。
柳传志走过那些照片,没有停步。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坐在那张用了十几年的红木办公桌后面。
窗外的中关村在午后的光线里铺展开去,联想控股的楼群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沉默地矗立着。
他拿起手机,翻出陆尧的号码,看了几秒,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同一天下午,陆尧在魔都的办公室里看到了所有的消息。
公告的传播数据、媒体的报道汇总、音浪上的话题热度、联想控股的股价走势、中关村的反应。
程艾雪站在他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简报:“陆总,公告发出去了,市场反应比预想的平静,联想控股的股价没有大幅波动。
但网上的讨论量已经超过了音浪全球用户破十亿的时候。”
陆尧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陆家嘴的天际线。
他拿起手机给王岳发了一条消息:“公告出去了,刘传志没有打电话来。”
王岳回得很快:“他会的。”
陆尧看着那行字,想了一会儿才回复:“我知道,但我不着急。”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那份简报翻到最后一页。
简报的最后一栏写着联想控股的股东结构——惊蛰资本及关联方合计持股约53%,国科控股仍保留部分股份,卢志强已全部退出,柳传志个人持股约2.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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