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倒是一眼就记住了。
小内侍把沈知砚送到右掖门,沈知砚拱手道了声谢,一块银子就悄无声息地落进了小内侍的袖子里。
小内侍脸上挂上笑,又多送了一段,亲自将沈知砚送上了皇城司的马车。
文德殿,景和帝略显疲惫地揉着眉心。
杨内侍见状马上给景和帝捏肩,力道不轻不重,捏得景和帝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景和帝微眯着眼问:“你觉得陆崇谦这徒弟如何?”
杨德安思索片刻,答:“机敏,识相,是个懂分寸的。”
景和帝哼笑一声:“朕瞧着倒是个鸡贼的。问《六国论》时对答如流,还知道拉太祖出来。问弩的时候却支支吾吾,分明是造了不只这一把弩。”
既然沈知砚主动把造弩办法交了出来,景和帝也不打算深究之前的事。
许二河夷三族的事景和帝还没忘,听说这个沈知砚当时差点殒命,如此,造弩防身倒也能理解。
“陛下英明,是奴才老眼昏花看走眼了。”杨德安马上改口。
“有了火药和这弩弓,若是边境守住了,把党项人打退了,边军能否乘胜西进?若是调转锋芒,用这些利器去对付契丹,又会是何等局面?”
景和帝思索着自言自语,语气里隐隐有期待的意味。
自他登基以来,大晟苦党项和契丹人久矣!
景和帝已近花甲之年,一想到年轻时被契丹和党项人抢去的城池和土地,景和帝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还不知道史官们会如何记录自己。
想当初太祖在世时,大晟多么强盛,党项和契丹人哪敢有半点异心,怎么到了自己这就有些崩盘了呢?
杨内侍斟酌着开口宽慰:“陛下天纵英明,自有上天庇佑,定能扫却边尘,四海安宁。何况如今与党项人对峙的裴老将军治军有方,在军中和边境百姓中声望极高、深得民心,有他在前方坐镇,也是朝廷之福啊。”
杨德安的意思很简单,有武器有良将,景和帝不用太发愁。
景和帝的脸色却是微微变了,脸上的期许消失不见,不辨喜怒地说了句:“是吗?”
杨德安骤然色变,毫不犹豫跪到景和帝脚边,头磕得砰砰作响:“奴才该死,奴才说错话了,奴才该死!”
景和帝由着杨德安磕头,半晌才道:“去把魏阁老叫来,让他在垂拱殿候着。”
“奴才领旨。”
大晟也有内阁,由晟太祖一手推行,是皇帝的咨询机构。
过去,宰相拥有决策权、议政权和行政权,晟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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