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琳娜脸色微微一变。
“也就是说,只要有人按照正常思路去拆,就可能上当?”
“理解正确。”
陈洛点了点头。
“真正麻烦的就是这里。你不能只判断哪把锁能打开,还得先判断眼前这把锁,到底是真的,还是故意让你以为它是真的。”
安娜这次彻底听懂了。
设计这颗炸弹的人,并不知道它一定会被提前发现,却把这种可能也考虑了进去。
一旦真的有人试图拆除,留给对方的就不只是炸弹本身,还有一连串专门针对拆除者的陷阱。
安娜和伊琳娜对视了一眼,刚刚放下去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陈洛没有再解释。
他重新蹲下,身体向前靠近了一些,开始从头梳理整套装置。
最先要弄明白的,是它到底有多少种启动方式。
远程信号只是其中一种。
如果外部通信失效,它有没有自己的备用机制;如果某一部分被破坏,剩下的部分会不会继续工作;如果有人强行拆除,又会触发什么变化。
这些东西表面上看都是独立的,可真正麻烦的地方,就在于它们很可能彼此牵连。
动一个地方,其他地方的状态也可能跟着改变。
所以陈洛现在还不能真正下手。
他必须先把整套装置的逻辑在脑子里完整还原出来。
陈洛换了几个角度,足足看了好一会儿,眼里的兴趣却越来越浓。
因为他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做这东西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爆破人员,很可能本身就来自军方。
而且是那种既精通爆破,又十分熟悉专业拆弹流程的人。
对方不只是会安装炸弹,更熟悉拆弹人员的思路,知道专业人员面对这种装置时会先检查什么、怀疑什么,又会习惯从哪里下手。
有些地方看上去几乎就是在主动引导拆除者。
可只要再往深处看一层,就会发现那条路未必真的能走。
陈洛看到这里,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这东西比他预想中还要麻烦。
能够把几套不同的控制逻辑揉在一起,还专门针对拆除过程留下这么多后手,设计它的人即便放在苏联军方体系里,也绝对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批。
陈洛会拆炸弹。
可会拆,不代表面对任何炸弹都能随手解决。
越是这种经过专门设计的东西,越不能依赖经验直接动手。
因为经验本身,也有可能正是对方想利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