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儿坐在地上,盯着那块那滚了灰的枣糍糕,眼圈慢慢红了……
几个围桌说笑分果子的丫头,瞬间收了声。
石榴扁了扁嘴,将一旁的香柚按住,压着嗓子,“她俩一贯要好,咱就别去凑热闹了。”说着往嘴里塞了颗乳糖圆子,只作没瞧见。
香柚瞅着鹊儿有些不忍心,只得望向旁边的云雁。
云雁没说话,径直起了身,绕过桌角,将鹊儿搀了起来,拍去她裙上的灰,又朝着炕上蒲月道:“她也是一片好心,你不该推她的。”
蒲月见有人来扶鹊儿,将探出一半的手缩了回去,顺带将自己往被子里又裹了半寸,只剩下半个后脑勺露在外头,闷闷道:“我说了我不吃,她非要多管闲事。”
她大喇喇揭了自己的被子,满屋子的人岂不是全都瞧见了?
特别是丰穗,这会怕不是已经在心里笑话自己了。
没准等会回去,就满院子宣扬开了,说那蒲月大过年的让人打了,还挨了罚,鼻青眼肿的躲在被子里装死。
“我多管闲事?”
鹊儿一听,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偏偏当着一屋子人,硬是没让它掉下来,抓起帕子胡乱抹了把脸,“大伙儿都躲着你,就我上赶着给你送糕!倒是好心当作驴肝肺,说我多管闲事,往后你就是躺倒天黑,被人打死我也不多问一句。”
“闭嘴!”
蒲月“腾”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瞪着鹊儿,“你嚷嚷什么?你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瞧我的笑话是不是?好呀,你们都来瞧,都瞧!”
她红着一双眼,两手胡乱拍着被子,失了理智一般。
十来岁的姑娘,成日在宅院内闷着,养得一身细嫩皮子,蒲月面颊上那一团淤青便格外分明,指印一根一根,连指节的轮廓都数得出来。
云雁瞧着她面上的伤,不由抽了口凉气,心道:她昨儿夜里就回家去了,一早来院里就带了伤,恐怕是家里人打的?
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香柚含着一口糕饼,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苦着一张脸。
倒是石榴,掩了掩唇,惊呼道:“哎呦,蒲月,你这伤,该不会是……”
丰穗没有动,垂着眼数了数那碟子乳糖圆子,足有十几颗,便多捡了两颗,等将每样点心都挑了一块,细细系好帕子,朝几人福了福身,“诸位姐姐,我包了我的那份果子,就先回去了。”
“林丰穗!”
蒲月猛地一吼,红着眼直直望过来,“你很得意是不是?”
丰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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