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东西。
他这一身真元神魂,像一座没梁的房,高是高,空也真空。
现在,梁来了。
不是剑。
是角。
可它认他,顺他,能吃他的真元,能驮他的神魂。
那就够了。
不能脚踩飞剑乘风千里,那是赶路的本事;杀人,用不着那么花。
百米之内,倏忽来去,专取咽喉心口,这就够狠。
林非拿手,一寸一寸摸过去,从角尖摸到角根,又从角根摸回角尖。
像给老伙计擦身。
摸第三遍的时候,角不烫了,安静下来,躺在他掌心,像一块晒暖的石头。
“我知道你不服。”林非说,“我也没打算埋你。”
角尖轻轻一颤。
林非起身,没出院门,只推开后窗,翻到屋后柴场。
雨还密,柴场空着,石碾子蹲在当中,老槐树让雷劈去半边,断口发白。
再往外,是青石坞后巷,巷尾有一道旧砖墙,墙后就是江堤。
百步之内,树、碾、墙、堤,都在他神魂里摆着,够了。
他摊开手。
角悬起来,浮在雨幕里。
第一回,丑得没法看。
只悬起三寸,还打摆子。
他神魂分出极细一缕,缠上角根,真元顺着掌心灌进去,像给老马认缰。
老马不认,尥蹶子,角往左一偏,斜斜要扎他脚背。
林非不收,也不硬拽,由它偏。
偏到七寸,角自己停住,又慢慢回到中线。
第二回,它绕着林非飞了一圈。
慢,歪,沉,像醉汉扶着墙找门。
飞到一半角尖朝下,冲着他脚面子就下来了。
林非掌心一翻,真元托住,才把它捞回来。
捞回来那角还颤,像嫌他笨。
“嫌我笨?”林非挑眉,“再来。”
第三回,顺了点。
雨幕里,一道白线绕着他走,三丈,五丈,十丈。角不快,却稳了,指哪走哪。
林非心里一动,念头刚起,角尖立刻调头,冲着老槐断口一点,嗖地扎过去。
他念头一扯。
角在树前三尺急停,掉头,回到掌心。
不是隔空扔出去听响。
是他一缕神魂缠着角,真元灌进角,角走到哪儿,他的念头跟到哪儿。
百米之内,角不离他的“眼”。
过了百米,那缕神魂就像风筝线放到头,发飘,角就开始晃,威力和准头都掉。
百步之内,指哪打哪。
林非站在雨里,半天没动。
以前他杀人,靠身法,靠掌,靠贴脸。
近了强,远了只能看。现在不一样了。
百米之内,他多了一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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