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是他们的人?”
“不是。”
门里头又不吭声了。
林非把铁门拉开,一股霉味扑面。
里头黑着,三双眼睛在黑地里泛着光,全缩在墙角,像三只叫雨淋透的雀。
那老汉先开的口,嗓子锈得像破风箱:“你别诓我们……上回也有人来,说是提审,结果拉出去一个,就没回来……”
“我不提审。”林非站在门口,让开半个身子,“我是来开门的。门开了,你们走不走?”
没人动。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挪步。
工人那条废胳膊吊着,把老汉往身后挡了挡,哑着嗓子问:“你到底是啥人?”
“甭管我啥人。”林非说,“我就一句话——外头的看守,叫我收拾了。大门开着,路就在脚底下。你们信,就走;不信,就接着蹲。我数三声,数完我走人。”
他真数。
“一。”
墙角还是没动静。
“二。”
那女记者周晚扶着铺板,慢慢站直了。
“三——”
“等等!”周晚喊了一声。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口,站在门槛里头,没敢跨出来,隔着门槛看林非。
“我们真……真能走?”
“能。”
“往哪儿走?”
“出了这道门,各走各的。”林非说,“别一块儿走,别回原先住的地方,别找熟人。能投亲的投亲,能出城的出城。封家这阵子顾不上你们,往后不好说,都多个心眼。”
周晚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看他不像逗他们,看他身后那条窄道确实通着外头,她忽然回头喊:
“叔!大哥!能走了!真让咱们走了!”
老汉这才信了,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叫工人一把架住。
三个人互相搀着,挪出铁门,爬上台阶。
到了院子里,雨丝飘在脸上,老汉仰起头,让雨淋了满脸,忽然呜呜地哭出了声。
“活了……活了……”
林非把院里那几条枪踢进柴房,又把四个看守的尸首拖到正屋,用破席子一卷。
外头有辆三轮。
林非问:“你们谁开得动?”
工人说我开过。
“行。”林非点头,“山下有路,顺着路走到岔口,往东是国道。三轮车只能带一段,后头各凭各的腿。”
老汉扑通一下跪下了,要给林非磕头,叫林非一把薅起来。
“别磕。”林非说,“人还活着,比啥都强。”
老汉哭得说不出整话,叫工人架着,先出院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摸。
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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