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地跪在御案之前,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满心凄凉。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
世子府前院。
萧承衍正站在那株老槐树下,唾沫横飞地跟陈最和贺白楼吹嘘这座世子府里的奇珍异宝。
他指着一块嵌在照壁里的墨玉说,这是北境雪山底下挖出来的,整个大朔就这么一块。
又指着廊下那对鎏金鹤灯说,这是他从小的玩物,当年他娘亲手挂上去的。
最后指着正堂门槛上那道深深的凹痕说,这是他小时候练刀砍出来的,父王罚他跪了整整三天。
贺白楼抱着胳膊,一脸嫌弃。
“就这些?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老夫在大昭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
萧承衍正要反驳,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尖细而洪亮的唱喏。
“陛下驾到!”
萧承衍当场愣在原地。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也不动。
他心中暗道:“完了完了,肯定是伯父勃然大怒,亲自找上门来了。”
父亲才把林见溪和应如是带进宫去,这才多久?
伯父这就杀到世子府来了。
那说明什么?
说明殿上谈崩了!
伯父气炸了!
要拿他开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