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的核心痛点是一样的嘛,不都是用来装重要液体的容器?”
两人斗着嘴继续往前,停在了一排巨大的编钟前。
巨大的曾侯乙编钟(复制品展区)阵列排开,极具视觉冲击。
洛晓依刚提了一口气要开口,凌飞再次先声夺人:“安朵,看好了。这叫大周朝重金属重低音阵列音响。换句话说,几千年前的低音炮。那时候没拉电线,古人为了开演唱会,就硬核打造了这么大一堆铜疙瘩。拿着木槌哐哐一敲,声波共振一出来,整条街的古代人都要跟着节奏蹦迪。相当于现在的大型夜店现场。”
安朵兴奋地直拍小手:“粑粑!我也想敲!我想看古代人蹦迪!”
洛晓依忍无可忍,一巴掌呼在凌飞结实的后背上:“闭嘴。你再瞎科普,我就把你塞进旁边那个鼎里去炖了。”
凌飞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顺势指着那尊巨大的青铜鼎:“对,鼎就是口大锅,主要用来炖肉。不过主要是炖给祖先闻味儿的,主打一个情绪价值。”
在洛晓依眼神杀的连番警告下,凌飞的解说词稍微收敛了一丁点,但依然充满了极其跳脱的现代解构主义色彩。
他管唐三彩叫“古代绝版限定盲盒手办”,把越王勾践剑称为“自带物理附魔的满级西瓜刀”。
洛晓依全程黑脸负责纠正,气得额头青筋直蹦。
可偏偏安朵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爆发出咯咯的奶笑声。
这父女俩极限拉扯的反差互动,在安静肃穆的展厅里显得格外鲜活生动。
就在他们身后不到五米处,一个穿着灰黑色唐装的老者正背着手,慢悠悠地踱着步。
老者头发花白,但脊背挺得笔直,精神极其矍铄。
他本来是被凌飞随口胡扯的“私房钱储蓄罐”理论吸引,皱着眉头想上前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普个法,制止这种误人子弟的行为。
但跟在他们身后听了几段后,老者紧皱的眉头却一点点舒展了开来。
他发现,这个戴着口罩满嘴跑火车的年轻父亲,虽然把庄严的文物解构得极其接地气,但他每一次魔改,都极其精准地拿捏了文物的核心物理属性。编钟的声波共振原理、鼎的祭祀烹饪属性、青铜剑的合金防腐技术,一点没说错。
更让老者暗自心惊的是,这个年轻人随口用现代生活去比喻历史物件时,身上透出的那种极度放松的松弛感。
那是一种对自家老祖宗的东西毫无隔阂、极其自信的亲近感。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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