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这才想起阿烟还在顾长河家学针线。
院中没有那道一口一个“夫君”的柔软声音,连青黑大马都安静不少,低头嚼着槽中的干草。
顾凡给马和黄牛添过水,又把灶房里的粮食清点一遍,目光几次落向门外。
以往阿烟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只觉得麻烦,如今身后少了个人,竟连揉眉心都少了几分意思。
顾凡很快压下这点不习惯。
阿烟有人照看,伤势也恢复了大半,能主动学些东西,总比整日围着他转更好。
直到傍晚,阿烟抱着针线篮回来,顾凡正在院里磨刀。
她走到近前,先把藏在篮中的半截袖子盖好,随后蹲在旁边,眉眼弯弯道:“夫君,阿烟回来了。”
顾凡磨刀的动作一顿。
......
次日清晨,顾凡换好进山穿的粗布衣裳,又把十斤直刀系在腰间。
阿烟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同行,抱着针线篮站在他身前,认真替他抻平衣领。
她的手指还带着几个针眼,动作却十分轻柔,整理完衣领后仍不放心,又替他把松开的衣带重新系好。
“夫君要早些回来。”
顾凡低头扫过她受伤的指尖,沉静道:“做衣裳不急,手疼便歇着,别把十根手指都扎出洞。”
阿烟把手藏到篮子后面,羞怯道:“阿烟已经学会用顶针,不会再扎了。”
顾初抱着晚晚站在门边,闻言忍不住拆台:“大嫂昨日下午还扎了一次,青娘婶子看见的。”
阿烟脸颊一红,转过身去,拿针线篮挡住顾初的目光。
顾凡唇角微动,没有继续追问,只把竹筐背到肩上,伸手揉了揉顾初的头发。
“守好晚晚,别总拿话逗你大嫂。”
顾初护住头发,闷闷不乐道:“有了媳妇便忘了弟弟,我才说一句你就偏心。”
阿烟听见“媳妇”二字,垂下眼睫,嘴角撑起弧度,显然十分受用。
顾凡懒得搭理这个人小鬼大的弟弟,确认阿烟会去顾长河家,便带着直刀和竹筐离开村子。
前夜有人在山林外围活动过,草叶上残留着被踩折的痕迹,几处常见的野兔洞口也多了杂乱脚印。
顾凡沿兽道走了许久,别说狍子和野鹿,连野鸡、野兔的踪迹都没有发现。
他在一片灌木前蹲下,指尖拨开落叶,看到泥地里留着几串尚未完全干透的鞋印。
有人来过,而且人数不少。
外围的猎物受了惊,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继续留在这里不过是白费工夫。
顾凡轻抚下巴,抬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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