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在树下挖了一些湿泥,抹过手臂、脖颈和脸侧,又将泥巴均匀涂在衣襟与裤脚上,遮住身上的气味,也是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
弓弦被他用布条缠过,箭杆也抹上泥色,箭簇则用软布包住,免得移动时碰撞出声。
处理完毕,顾凡背着弓袋攀上大树。
他没有坐在最显眼的枝头,而是选了树冠阴影最浓的一处,将身体藏在横生的枝干后方,背靠树皮,双脚稳稳踩住枝杈。
从这里往下看,深潭正好落在视线中央。
顾凡取出一块干肉,慢慢咀嚼,没有生火,也没有饮水,将水囊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随后把手搭在弓身上,安静等待。
山林里的时间过得很慢,先是一只灰毛野兔从草丛里钻出来,停在潭边东张西望,确认没有危险后,才低头喝水。
顾凡连眼皮都没有抬,继续保持住呼吸频率。
过了片刻,树梢上落下一只山鸟,翅膀拍过水面,溅起几圈细小的波纹。
那只山鸟喝了几口水,忽然抬头望向顾凡藏身的位置,似乎察觉到了一点不对,随后振翅飞走。
顾凡仍旧没有动,真正的猎手,不是看见什么都要射,而是知道什么时候必须忍住手。
他若在这里射杀野兔,血腥味会留在潭边,若射落山鸟,羽毛与动静也会惊动附近的野兽,更可能让真正的目标改变路线。
这一箭不射,才有下一箭的机会。
临近午后,林间传来细微的踩踏声。
顾凡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潭边那道,逐渐靠近的身影上。
是一头年轻公鹿。
公鹿体形不小,头上的角已经长出分叉,走到水潭边后却没有立即饮水,而是先抬头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才低下头。
它的鼻尖贴近水面,耳朵仍在不断转动。
顾凡的手指搭上弓弦,没有拉弓。
这头鹿距离他不过四十余步,正好是最容易射中的位置,可它的角还不够老,鹿茸也没有达到要求。
李富贵要的是十几年老山鹿,普通公鹿即便射中,也只是浪费一支重箭,更会让潭边留下血味。
年轻公鹿饮了片刻水,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
顾凡收紧呼吸,整个人藏进树冠阴影里,连衣袖都没有擦过枝叶。
公鹿盯着大树看了许久,最终没有发现异常,转身钻入林中。
直到蹄声彻底消失,顾凡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懊恼,也没有觉得这一日白等。
阿烟教过他,静,稳,等。
不是每一次拉弓都要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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