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接过核对印记,又从县衙存档中取出底册,两份文书逐条相合,没有半点差错。
县尊看过文书,沉声问道:“顾长河,你身为顾氏族长,可知断亲之后,两家是否还有来往?”
顾长河肃然道:“回县尊,顾凡分出以后,只管养活弟妹、进山谋生,从未主动去老宅寻事。”
“反倒是顾大山一家数次上门索要财物,还曾强闯院门,村中不少人都能作证。”
顾守义随即补充道:“草民身为里正,也曾当众告诫老宅不得侵扰。断亲文书已经言明,顾凡赚下多少银钱,都与老宅无关。”
顾大山脸色发沉,木杖在地面挪动半寸,强辩道:“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时生去劝侄子回头,难道也有错?”
“你方才说他去探望,现在又说他去劝我回头。”
顾凡抓住这处变化,目光落到顾大山脸上:“我既未犯法,也未侵占老宅财物,他要劝我回什么头?”
李翠花见顾大山被问住,心中一急,厉声道:“他还不是为了抢你那......”
话说到一半,知道自己失言,她立刻捂住嘴巴。
堂内随之一静。
顾凡眉峰微扬,语气多出几分锋利:“为了抢我什么?”
李翠花面如土色,手指攥住衣摆:“我说错了,我是想说,他去讨回顾家该得的钱。”
“断亲文书写明财产各自承担,顾时生有什么资格讨我的钱?”
顾凡向前半步,继续追问道:“既然没有资格,他为何还要来讨?”
“若只是叔侄说话,你方才为何会用一个抢字?他一个人抢不了,是否还带了旁人?”
李翠花眼神躲闪,下意识看向顾大山,顾大山却低着头,根本不敢帮他接话。
县尊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惊堂木猛然拍下。
“顾时生离家前是否带过人?他可曾欠下赌债?又是否提过顾凡卖野猪所得的银钱?”
顾大山伏下身子,沉声道:“草民不知。”
方氏连忙摇头:“时生是读书人,从来不赌,更不会带地痞抢钱,是顾凡故意诱导我们说错话!”
李翠花也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哭哭啼啼道:“县尊明鉴,他仗着嘴皮子厉害,一步步给我们挖坑,想把时生失踪的事推到旁人身上。”
顾凡闻言不再追问退回原处,等候县尊做出处决。
话说得越多,露出的破绽便越多。刀可以斩人,话也可以破局,真正站得住的从来不是谁哭得响,而是谁手中握着证据。
县尊翻过昨日录下的供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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