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子打完,顾大山伏在刑凳上喘息,仍旧咬死自己不知情。方氏扶着腰哭天抹泪,再不敢随便给顾凡扣罪名。
衙役将李翠花拖回堂下,膝盖刚碰到地面便瘫软下来。
县尊再度拿起惊堂木,厉声质问:“顾时生离家前,到底说过什么?”
李翠花看了一眼顾大山,见他仍想阻止,立即吓得往旁边挪开,哭泣道:“我说,我都说!时生欠了赌债。
他说顾凡去镇上卖野猪,定然能得一笔银钱,他想带几个地痞去吓唬顾凡,再把卖猪的钱拿回来一些!”
李翠花此言一出,堂内顿时安静下来。顾大山惊愕抬头,方氏也顾不得身后的板伤,伸手便想去扯她的衣袖,却被旁边衙役拦住。
县尊神色一凛,冷肃开口:“顾时生带了几个地痞,那些人姓甚名谁,又在何处落脚?”
李翠花疼得瘫软在地,抽抽搭搭道:“民妇不知道,只听他说认识镇上的人,能替他把银子抢……拿回来。”
“他还说顾凡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吓唬几句便会乖乖交钱。”
“你方才说顾时生老实本分,只为劝侄子认错,如今又承认他准备带人抢夺银钱。”
县尊翻开昨日供词,把其中几处前后矛盾逐一指出,沉声道:“若本官不打这十板,你们还准备瞒到何时?”
李翠花低下头,不敢再答。
顾大山握紧木杖,仍想替小儿子保住几分体面:“县尊,时生或许只是说了几句气话,未必真的带人去了。”
顾凡整理袖口,从容不迫道:“是不是气话,应当查顾时生来往之人,而不是因为他提过我的名字,便认定我杀了他。”
“那日我从镇上回来,一路并未见过顾时生。他后来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草民一概不知。”
顾大山怒视顾凡,咬牙切齿道:“若不是你,为何时生失踪以后,你便有了那么多银子?”
顾凡没有争辩,只从怀中取出富贵酒楼开具的几张收货凭据,双手呈上。
书吏接过凭据,逐张核验,上面记有野猪、黑熊、山货等交易,掌柜印记与日期俱全。
顾凡沉静道:“草民盖宅买田所用银钱皆有来路,田契与建宅契纸也可核查。若县衙认为不够,草民愿请富贵酒楼掌柜前来作证。”
县尊看完凭据,目色缓和了几分。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面对杀人攀咬,不吵不闹,只讲证据与程序。
反倒是自称苦主的老宅三人不断改口,甚至刻意隐瞒顾时生纠集地痞抢钱之事。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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