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犯了什么事?”
吴嬷嬷低着眼睛,稳重道:“老爷贪墨修河银,被朝廷查办,男丁入狱,家眷与奴仆发卖。”
“奴婢只管内院起居,官差审问过三次,并未查出奴婢参与账目之事,籍契后面留有官府结案印记。”
顾凡翻到最后,果然看见盖有的旧印。
“为何又被转卖?”
“第二任主家忌讳奴婢曾在犯官家中做过事,不愿让奴婢继续照料孩子,第三任主家搬去外地,不愿多带人。”
吴嬷嬷没有遮掩,对答如流。
顾凡将晚晚从阿烟怀里接过,随后问道:“这么大的孩子该如何照顾?”
吴嬷嬷站在原处看了眼晚晚,心里盘算了下,这才回答:
“孩子不足半岁,身子比寻常婴孩弱些,却养得很好,脸色也不算差。
若有母乳最好,没有母乳便将羊乳煮透,放温以后少量多次地喂,米糊不能太稠,也不可顿顿只喂米糊。”
“孩子用过的碗勺要单独清洗,襁褓湿了及时更换,夜里哭闹要先看冷暖,再看是否饿了,不能一哭便灌羊乳。”
顿了顿,她目光落到晚晚抓着顾凡的手上。
“这孩子依赖家人,换人照料时不能强抱,得让她先熟悉声音和气味,否则容易受惊。”
顾凡眉峰微扬,心里已有了判断。
吴嬷嬷能看出晚晚的情况,自然知道晚晚是不足月的小孩,话语中没有透露晚晚的信息,沉稳、睿智、懂分寸。
阿烟站在顾凡身边,听得格外认真,平日她也会照顾晚晚,可她许多事情都是跟赵春娘现学的,哪有眼前这个嬷嬷精通。
最后一人名叫周平,今年十六岁,身形不算壮实,手掌却有厚茧,是个做惯粗活的。
他家中兄弟多,连着两年收成不好,父母为了让其余几个孩子活命,只能将他卖进牙行。
顾凡看过他的手,又让他抬起裤腿,确认膝盖和脚踝没有旧伤,才开口询问:“会做什么?”
周平挺直腰背,认真道:“小的会挑水、劈柴、喂牛羊,也会套车,只是赶车走得不快。田里的活都能干,若有不会的,小的可以学。”
“可会偷懒?”
周平张了张嘴,显然没想到顾凡问得如此直接。
他吭哧片刻,硬着头皮道:“累得狠了会歇一会儿,可小的不会扔下活不做。主人家若规定什么时候做完,小的便照时辰做完。”
牙人面露无奈,似乎嫌他不会说好听话。
顾初却眼珠一转,忽然问道:“若我让你去喂羊,大哥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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