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积攒了数千两之巨。
青石村顾家新宅,廊下的红绸在微风里舒展。
距离五月初六的正日子,只剩最后三天。
东厢卧房的案几前,顾凡摩挲着书页,低头将婚仪注翻看,手边放着写下的成亲章程。
阿烟端着一盘水果挪了进来,素白长裙摆动,带着阵阵香风。
“夫君,先吃口果子润润嗓子。”
阿烟将瓷碟搁在案上,小手自然地攀上顾凡的胳膊,整个人软软地贴了上去。
顾凡合书侧过脸,捏了捏软乎乎的脸颊:“今日孙大娘量了喜服的尺寸,可还合身?”
“合身得很,阿烟穿什么都好看。”
阿烟仰着娇憨的小脸,两汪秋水般的杏眸泛着甜意,鼻尖在顾凡的衣襟上蹭了蹭:“只要是夫君置办的,阿烟便是披着粗布麻袋,心里也是甜的。”
顾凡唇角扬起,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堂堂西南王,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
阿烟顺势环住顾凡的脖颈,小身子挂在他怀里,软糯糯地嘟囔:“在外头阿烟是王爷,在夫君这儿,阿烟就只是夫君的小媳妇,阿烟就喜欢赖着夫君,夫君休想赶我走。”
温香软玉入怀,顾凡心底一片踏实,目光落回案上的礼单。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之中,古法纳征与亲迎皆需以“雁”为奠雁之礼。
大雁一生独宿,失偶不再配,向来是忠贞不渝的象征。
寻常乡绅农户办喜事,多用家养的大鹅或公鸡绑上红布充数。
可顾凡清楚阿烟的身份,她是名震天下的统帅,为了这份安宁甘愿隐姓埋名委身于他。
顾凡绝不愿在任何细枝末节上委屈了她,旁人有的体面,他要给,旁人给不起的古礼规矩,他更要做到极致。
“阿烟,今儿个晌午我得进山一趟。”顾凡抚了抚她的背,温声道。
阿烟身子微僵,小手抓紧了他的前襟,眼眶里瞬间浮起委屈的水汽:“夫君又要进山?大婚就剩三天了,夫君莫不是嫌阿烟黏人,要躲出去?”
顾凡失笑,抹掉她眼角的泪珠:“尽胡思乱想,我是去给你备顶顶要紧的聘礼,晚饭前必定赶回来。”
怪不得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就连大周杀神西南王也不例外。
“聘礼家里不是都备齐了么?”
阿烟眨巴着晶亮的眸子,软声追问:“李掌柜送来的绫罗绸缎堆了半间屋子,阿烟什么都不缺,阿烟只要夫君平平安安的。”
顾凡低头在她额间啄了一下:“乖乖在家逗晚晚,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