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里面的数据,好像写得不太对。
雷横揉了揉眼。
又看了一遍嘉奖状。
而后人麻了。
什么叫宋渊为了剿灭贼人,身受二十多处伤势,依旧死战不退...
宋渊哥哥有受伤么?他怎么不记得!
什么叫此战击破了贼众五百余,生擒了其中二百余...
梁山强人哪有五百个?战果哪有这么大?
这么写,不是在谎报战功么...
“公文这么写,会不会出岔子啊...”雷横心眼实,担忧不已,硬着头皮提出了意见。
若是从前,他一个都头敢质疑知县,叶知县肯定会怫然不悦。
但如今他已是县尉,且叶知县靠着他们这些人得了大把政绩,自然好说话。
不但不以为忤,反而语重心长提点道。
“嘉奖状就这么写,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稍后呈报州府的公文,同样也会这么写,此番提点你,也是希望你们能和本县统一口径。”
“可万一...”雷横还是有些担心谎报战功会出事。
叶知县笑了笑,说道。
“你还年轻,不懂。功劳这种东西,不能一家独占,得留些余地分润给上头的人,人家才好帮你美言。你不把数字写大些,上头的人怎么分?你不把自己写得惨些,上头的人怎么会重视你的牺牲,给你更多抚恤?人家分润了好处,汝等的功劳也能加以夸大,岂非两全其美?”
眼见雷横还是一副想不明白的表情,叶知县叹了口气,又道。
“雷县尉,你以为本县是在为一己之私而谎报战功?也罢,我再给你讲些故事好了。”
“皇祐年间,狄武襄公狄青在昆仑关大破侬智高,捷报上写的是‘斩首五千’,实际战果也不过两千余。朝廷不知道真相么?知道的。但朝廷依然重赏了狄武襄公,为何呢?因为打赢比打输重要。战报上的数字,不过是锦上添花,其意不在精确,而在壮声势、慑敌胆、安民心。”
“庆历年间,种忠宪公种世衡在环庆路任知州,在青涧城抵御西夏。有一次他率兵出击,实际斩首不过二百余级,报上去却写了‘斩首七百’。朝廷派人来核实时,他的上司范仲淹替他挡了回去。你可知种世衡当时是怎么说的?他说啊,‘贼势众,若不以多报,不足以震慑敌胆。’朝廷事后追究了么?没有。不但没有,种世衡还因守城有功升了官。为何?因为他确实守住了青涧城,西夏人好几年不敢再来犯边。”
“熙宁年间,王襄敏公王韶开拓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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