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人也出发了。祝你们一路顺风,旗开得胜!”
凌凡把手机揣回兜里,抬眼看向窗外。
从朱巴到内乌姆,满打满算三百多公里。要说路,不算远。可这路,实在是烂得没法看。坑连着坑,一个接一个,皮卡一颠,坐在车里的人跟着往上抛,东倒西歪。头一段还有个样子,再往前,说是路,其实也就是荒原上被车压出来的两道印子,哪还叫路。油门踩到底,车速也提不上去,一路就这么慢慢地磨。
一整天,车队走走停停。遇上深坑,得下来垫土、推车;遇上塌方的地方,还得绕。熬到天黑,凌凡这边,拢共也就赶了不到两百公里的路。
夜里扎营。几辆车围成一个圈,车灯灭了,只留两个岗。
凌凡站在圈子外头,点了根烟。夜里的南苏丹,黑得透,天上一颗一颗的星压得很低。他望着这片黑黢黢的旷野,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这一趟的事。
奥托藏得多深、那老窝里又埋着多少人,都还是未知。这一趟,是在刀尖上走。可真要成了,他在南苏丹这地方,就算彻底站住了脚。
烟快烧到手指了,手机震了一下。
是巴卡里几人的短信,一条一条地过来了。内容都差不多,路上顺当,没出什么意外。
凌凡看了,把那点悬着的心往下按了按,挨个回了一个字:好。
回完,他想起奥托的照片,顺手给三人转了过去。那是个中年人,身形高大,头发有点斑白。让人记着最深的,是他那双眼睛,不大,却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狠戾。
照片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前头还剩不到两百公里,照这速度,明晚天黑前,就能摸到内乌姆附近。
他把烟头在鞋底上摁灭,转身回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