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他把那句话从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每个月五两银子,按月交,出了事有人管。”
绸缎庄掌柜愣了一下,但没多问,转身去取银子。赵彻接过银子的时候,手指头碰了一下掌柜的手,两个人都飞快地缩了回去。
第三家是粮铺。赵彻把“每个月五两银子”说成了“五两,按月”。掌柜的没听清,问了一句“世子说什么”,赵彻深吸一口气,重新说了一遍,说完耳根又红了。
第四家是香烛铺。赵彻说:“五两,按月。”
第五家是首饰铺。他直接说:“五两。”
第六家是布庄。第七家是鞋帽铺。第八家是文房铺。第九家是糕点铺。一家接一家,赵彻的话越来越短,脸越来越红,步子越来越快。
他把银子往贾琮手里一塞就往外走,一眼都不多看。
薛蟠在后头拿胳膊肘捅了捅贾琮,压低声音说:“三爷,世子脸红了。”
“嗯。”
“世子也会脸红?”
“嗯。”
收到第十二家当铺的时候,当铺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姓陈。他大概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人,赵彻话还没说完,他就把五两银子码在柜台上了,还多问了一句:“世子,是不是有人在为难您?您只管说,小人去王府报信。”
“没有。”赵彻把银子拿过来,“我好得很。”
收到第十五家的时候,对面街上已经有其他铺子的掌柜站在门口张望了。
消息传得比他们走得快,有两个掌柜远远看见赵彻走过来,就提前把银子准备好了,用红纸包着,双手奉上。
赵彻接过银子,转头就走。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脸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他十三岁了,从小被教导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如果有人拿镜子照他,镜子里大概是一颗煮熟的鸡蛋。
收到第十八家的时候,赵彻站在街边,看着忠顺街上剩下的铺子门脸,忽然觉得这条街比平时长了好几倍。
“还有多少家。”他问。
“还有二十来家。”薛蟠说。
赵彻闭了一下眼睛。脑海里浮现母妃对寒瓜的夸赞。
“下一家。”他说。
收到第二十三家的时候,赵彻从铺子里出来,正要往下一家走,忽然听见街面上传来一阵嘈杂。
忠顺街的街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群人。
不是普通的路人,是围成了一个圈的闲汉和小贩,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街心堵了大半。
圈子里头传出一种低沉的、不像是人嘴里能发出来的闷吼,又沉又闷,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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