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边鄙武夫,他凭什么列朕的罪名?”
“凭什么!”
堂下跪着一众太监与锦衣卫高官,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卢忠跪在最前方。
他的眼帘低垂,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冰冷。
朱祁镇忽然将手指向他。
“卢忠!”
“臣在。”
“九门提督呢?五城兵马司呢?”
朱祁镇声音尖利。
“为什么城里到处都是这种大逆不道的檄文?为什么没人把它们撕下来?为什么不给朕抓人?”
“把看檄文的百姓全部抓起来!”
“敢替秦烈叫好的,一个都不许放过!”
卢忠叩首,语气仍旧恭敬:
“陛下息怒。如今京城人心浮动,百姓已经成群聚集。若强行大规模抓捕,恐怕会激起民变。”
“民变?”
朱祁镇猛地站起。
“朕看他们现在就已经反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声撕心裂肺,喉间很快泛起血腥气。
小太监慌忙上前搀扶。
朱祁镇一把将人推开,踉跄着坐回龙榻。
他望着地上的檄文,脸色惨白如纸。
那上面的每一条罪名,都像一把刀。
土木堡,是他的旧伤。
于谦,是他不敢触碰的死结。
锦衣卫刺杀,是他绝不能承认的密令。
董山,则是压在他胸口的最后一块巨石。
如今,秦烈把这些罪名一条条写出来,贴到了天下人面前。
朱祁镇忽然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地方可以躲。
他不敢上朝。
他害怕走上奉天殿,看到百官脸上异样的神色。
更害怕有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他一句:“陛下,秦烈檄文所列,可有一条是假?”
“朕病了……”
朱祁镇扯过锦被,将自己裹住,身体不住发抖。
“传旨。朕龙体不适,罢朝三日。”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三日仍不够,声音更加慌乱:
“不,罢朝十日!”
卢忠缓缓起身,低头应道:
“臣遵旨。”
转身退出乾清宫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龙榻之上,朱祁镇蜷缩在锦被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却仍不肯承认败亡的困兽。
卢忠嘴角微扬。
独夫已孤。
而京师的天,正在一点点变色。
——
当夜,北镇抚司后院。
卢忠换下官服,走入密室。
陈勋已经等在那里。
“大帅的檄文,已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