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涨到三倍价!军器监账上那点可怜的买料银子,拿去买铁,连打个枪管子都不够,臣拿什么造新铳?”
朱由检听着,挑了挑眉梢,嘴角咧出一丝冷笑。
又是这帮晋商。
这群要钱不要命的蟥虫,往辽东走私粮食火药养肥建奴也就算了,现在连朝廷造军火的材料都敢囤积居奇了。
“继续。”
朱由检脸上的笑意敛去,语气冷得发沉。
“第二,人不够转不动!”
何成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又低了下去,“造铳是个磨人性子的手艺活,枪管子得一锤一锤敲出来,还得拿通条钻眼。上次通州仓和西山兵仗局连着起火炸炉,军器监里那些有年头的老手艺人吓破了胆,连夜跑了一半,生怕哪天连自己带作坊一起被炸成肉泥。现在临时抓差进来的学徒,打个铁钉都嫌头歪,没个小半年功夫,根本摸不着火铳的门道!”
夜风呼啸着卷过大校场,把四周松木火盆里的火焰吹得猎猎作响,橘红色的火星子不时蹦跶出来,落在冰冷的沙地上,转瞬就熄灭了。
“第三呢?”
朱由检盯着火盆,又问。
“第三,地方太小,转不开身子!”
何成抬起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现在造重炮的火炉和打火铳的铁砧子,全挤在一个大院里。好几次火药作坊的工匠走错了路,差点把还带着火星的通条捅进了硝石库,一个不小心就是连环炸!场地就那么大个破院子,臣就是想铺开摊子多招人,也没地儿给他们站啊。”
一口气把三条苦水倒得干干净净,何成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眼巴巴地望着上头的年轻皇帝,身子悄悄往后缩了缩。
按照他这辈子在官场里见识过的老爷做派,下一刻皇爷就该拍桌子骂娘,顺带叫人把他拖下去打廷杖了。
但朱由检没有。
他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缓缓走下台阶,停在何成面前。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后方的火光,居高临下地罩着这个满手老茧的底层工匠。
朱由检前世是个现代人,习惯了公司里的那一套实务操作。
在他眼里,只要能把困难一二三条清晰列出来的手下,就是有价值的干事人。
“这三个问题,如果只准你挑一个解决,让你排个轻重缓急,哪个最要命?”
朱由检的语气平稳,不带丝毫恐吓。
何成愣了一下,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显然没料到皇帝会跟他商量着来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