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伤不重,但失血不少,需要静养几天。
她站在门口,他躺在床上闭着眼。
“你出去吧,我睡一会儿。”
她没有走,在桌边坐下来,翻开那本账册。
账册的最后一页,写着几行字,是赵平母亲的手笔。
“赵平吾儿,你若看到这本账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她合上账册,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任景舟。
他睡着了,呼吸很轻,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
她坐在原处,没有离开。
她坐在桌边翻那本账册,一页一页地翻,赵平母亲的字很密。
账册的前半部分是柳家的银两往来,后半部分夹着几封信。
她抽出其中一封,信纸很薄,折痕处已经裂开了。
“柳家把我关在柴房里,说我疯了,可我没有疯。”
“他们每天给我送一碗粥,粥里放了东西,吃完就困。”
“赵平被他父亲带走了,我不知道他们把他送去了哪里。”
她把信放回去,合上账册,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任景舟。
他还在睡,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伤口没有再渗血。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把被角拉上来一些。
他动了一下,没有睁眼,眉心松开了一些。
她退回桌边,天暗下来了,她没有点灯。
第二天清晨他醒了,她坐在桌边,面前搁着那本账册。
“你没回去?”
“没回去。”
“一夜?”
“一夜。”
他没有再问。撑着床沿坐起来,腿上的伤裹着布条。
“账册看完了?”
“看完了,赵平母亲后面几页写的全是柳家的事。”
“具体写了什么?”
“她说柳家不止控制女眷。还卖过几个出去,换银子。”
“换去哪里?”
“北方。她说有一批人被送去了北边一个叫‘渡口’的地方。”
他接过账册,翻到后面,看了一遍,合上。
“渡口。这个名字我见过,在奈河村那本旧志里……”
“你还记得奈河村?”
“记得。那本旧志的最后一页被人撕掉了,可前面的地名还在。”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腿上的伤扯了一下,他没有出声。
“赵平手里还有东西,他不会一次交完。”
“那本册册他留给我们,说明他手里还有别的。”
“他母亲的信,可能还有别的没有放进井里。”
门外有人敲门,是吴氏的声音。
“景舟,醒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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