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
他停了一下,“嫁去渡口镇那个?”
“你知道她?”
“县衙旧档里见过这个名字,是柳家用来试绳的人。”
“什么意思?”
“柳家最早做这种绳的时候,不确定效果,先拿旁支试。”
“她活下来了。”
“对,她是第一个活下来的,柳家才开始用绳。”
她站在廊下,风从院墙外面穿进来,有些凉。
“她说绳子里有东西,取不出来。”
“我知道,旧档里写了一种药,叫‘系魂散’,专门用来封住人。”
“封住什么?”
“封住记忆,戴上绳的人会慢慢忘掉以前的事。”
她看着他,没有移开目光。
“你早就知道?”
“猜过,但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第二天她去后园找柳芸,她还坐在那张石凳上。
脸色比昨天更白,手边放着一碗没有动过的茶。
“你昨晚住哪里?”
“镇口客栈。”
“你婶子知道你回来了?”
“不知道,我不想让她知道。”
她坐在她旁边,风穿过枯荷,池面泛起细纹。
“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那根绳能不能解开,我婶子也戴着,她快撑不住了。”
“你婶子戴了多久?”
“十年,她现在已经不认得人了,连我叔都不认得。”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
“你跟我来。”
她把柳芸带到任景舟的书房门口,门虚掩着。
他坐在案后,看见柳芸,没有惊讶,只点了点头。
“坐。”
柳芸坐下来,手搁在膝上有些局促。
“你婶子的绳,还在吗?”
“在,我出来的时候,她还在柳家后宅。”
“能不能带我们去见你婶子?”
“可以,但你们不能穿官服。”
他看了她一眼,她点了点头。
第二天他们换了便服,跟着柳芸去了柳家后宅。
后宅不在柳家正院,在隔壁一条巷子里,门脸很小。
柳芸推门进去,院中没有人,墙角有一棵老石榴树。
正屋门开着,里面很暗,有一个人坐在窗边,背对着门。
她走进去,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坐在一把旧椅上。
手里攥着一根绳,绳子已经磨得发亮,她正在无意识地搓。
柳芸叫了一声“婶子”。她没有回应,继续搓绳。
柳芸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叫了两声。
她才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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