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时天已经黑透了,马车停在任府后门。
任景舟先跳下车,然后站在车旁等她。
踩在车沿上下来时脚下一滑,他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很短一瞬,站稳之后他就松开了。
两人进了后门,沿着廊道往前,在书房门口停下来。
乌以灵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赵平去了黑水渡,他比我们走得更远。”
“他一个人去?”
“赵平不像是会一个人去的人,可他留了所有的东西给我们。账册、地契、醒魂草。”
“他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站在书房门口。夜风从廊道尽头灌过来,温度骤降。
“你手上的绳……这几天有没有什么感觉?”
“有时候会觉得它在收紧,也不是真的紧……更多的是一种感觉。”
他看了她片刻,转过身从袖口取出那包醒魂草,递给她。
“你先用,别等我了。”
“用多少?”
“旧档里没写,先取一片,泡在酒里。喝一小口,看反应。”
她接过那包草,收进袖口。
任景舟转身进了书房,门却大敞,任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入内。
那夜乌以灵没有睡,坐在桌边,把醒魂草取出一片。
叶背的红线在灯下很细,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泡进一碗酒里。
等了一会儿,酒的颜色没有变,凑到唇边喝了一小口。
很是辣喉,草的味道很涩。
咽下去之后没有什么感觉,她等了很久,什么也没有发生。
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确定没事儿后才上床躺下。
腕间那两根绳没有动静,合上眼静待天明。
窗外的风还在吹,吹动窗纸,细碎而绵密。
那碗酒在她体内留下的痕迹很淡。
第二天醒来时,她先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还是原来的形状,腕间没有多出什么痕迹。
乌以灵坐起来,把两根绳重新系好。一根贴着皮肤,另一根在外侧。
系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一下。
手指的动作比她预想的更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她没有多想,穿好衣裳出了门。
廊道里很安静。
任景舟的书房门开着,人却不在。
走到前厅时吴氏正在窗边,手里握着一封信,看见她进来,把信放在桌上。
“景舟今天一早就走了,说是去县衙,可他走之前交代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让你别出府,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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